【悲报:昨天落幕幕晚上因为一些事情心态爆炸了,今天暂时由我代笔更新。】
【具体就是他和另一个网文作者朋友聊天,对方有时候会和他交流写作问题】
【但是落幕情商太“高”,每次别人都因为不开心和自卑觉得写不好来找他,然后落幕说的话太没情商能把对面气笑,就真的直接气笑了,一时间都不自卑和不难过了】
【但是落幕一直在把写作焚决和想法给对方,但是对方总是觉得不能写,甚至落幕幕都快把想法细纲都告诉对方了,对方都说不会,他还专门给他定制了不少可以喂给ai都能原地生成20W字的想法,但是对方就是不清楚为什么说不行,再加上对方觉得他说话太神,觉得是不是在压力他】
【然后昨天落幕幕一方面恨铁不成钢,一方面感受到深深的自责和愧疚,觉得自己没帮到对面,还压力到他了,然后又觉得莫名好委屈,就情绪爆炸来找我哭哭了】
【然后我当时就知道事后会怎么发展,果然他情绪稍微稳定一点后又感到无比的忏悔,我居然把负面情绪带给了柒柒月,怎么会这样,我真不是个东西呀!】
【所以心态就这么又爆炸了,然后又忍不住找我哭哭,就此陷入无限循环……】
【所以今天我代笔,大家就这一天不说他是猪,免得又刺激到了,然后我又要哄一遍,我可不想再次踏入轮回。】
【拜托了喵,喜欢你们喵】
皇村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今日阳光不错,很适合晒太阳。
尼古拉二世半躺在膛椅上,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半张脸。
手边的矮桌上搁着一杯酒,还有一份摊开的《圣彼得堡公报》,头版标题印着皇帝陛下亲临某医院视察,配图是他上个月在某处剪彩时挥手的照片。
他连翻都懒得翻。
圣彼得堡他一点也不想去。
那座城市里全是人,全是要见他的人,全是等着他点头或者摇头的人。
杜马那帮人吵吵嚷嚷,各部大臣揣着各自的小算盘,连宫廷里那些他从小看到大的面孔,最近也一个个眼神闪烁,像是在他背后商量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烦。
还是皇村好。
这里只有阳光,家庭的温馨,还有几个走路都放轻脚步的侍从。
他眯着眼看天上的云,慢悠悠地飘过去一朵,又飘过去一朵。
独掌乾坤这种念头,1905年那会儿就碎得差不多了。
从那以后他就明白了,这国家太大,事情太多,一个人管不过来。
管不过来就不管了,让能管的人去管,反正最后功劳还是他的,出了事也是别人的。
反正他觉得自己就是最棒且最英明的沙皇,只要他在位置上坐着,虔诚的祈祷,完成上帝赋予他的伟大使命,那俄罗斯就会越来越强大。
现在俄罗斯就很强大,这就是自己的功绩。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脑子里忽然浮起一件事。
他表妹特奥多琳德是不是快过生日了?
他眯着眼算了算日子。好像是下个月?还是这个月末?具体哪天他记不太清,但总归就在这几天前后。
不管怎么说,无论是出于礼仪还是私情,都该发一封祝贺的电报过去。
不过……那不是今天的事情。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把这件事从脑子里挪到“过两天再办”的那一格去,随即开始琢磨今天该干点什么。
玩相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整个人就精神了些。
他喜欢相机。喜欢那种把眼前的东西原原本本框进去的感觉。
画家画画,画出来的是画家眼里的世界,总要添点这个减点那个,各种关系也得按着画家的意思调。
可相机不一样,相机老实,镜头对着什么底片上就是什么。
现实主义的艺术再怎么讲究,画得再像,那也终究是画出来的,留不下真实的影像。
相机能。
而且他喜欢自己冲洗照片。
暗房里那股药水味,红灯底下看着影像一点点从纸面上浮出来,那种感觉,说不出的踏实。
他有一整套自己的设备,药水的配比,显影的时间都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连宫廷里的摄影师都夸他手艺好。
不过今天日头这么好,闷在暗房里有点可惜。
那锯木头?
锯木头也挺好。
他喜欢那种一下一下的节奏,锯条咬进木料里,木屑顺着锯口往外翻,空气里飘着松木的清香。
锯完了再拿刨子推平,摸着光溜溜的木板,心里头舒坦。
给钟上弦也不错,那些大大小小的钟,一座一座上过去,拧到感觉到发条绷紧的那一下停手,特别解压。
他坐在椅子上,一会儿想着相机,一会儿想着木头,拿不定主意。
算了。
他站起身来,把帽子往头上一扣。
今天去劈木头。
劈木头比锯木头痛快。斧子抡起来,落下去,木头啪的一声裂成两半,干脆利落,什么烦心事都跟着那一斧子散了。
他刚迈出两步,还没绕过回廊的转角,就迎面撞上了亚历山德拉。
皇后今天穿了身浅色的长裙,头发松松地挽着,她眉梢眼角都是松快的,连走路的步子都比平时轻快,像是脚下踩着弹簧。
尼古拉站住了。
“亲爱的,你在笑什么?”
亚历山德拉走到他跟前,伸手替他正了正压歪的领口,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欢喜:
“格里高利先生的预言又灵验了。”
尼古拉愣了一下:“他又预言了什么?”
“他说我昨晚不能出席圣彼得堡的晚宴,因为他预见到可能会有意外出现。”
亚历山德拉的手指在他衣领上轻轻拍了拍。
“我本来还想去呢,听他一说就留在了皇村。结果你猜怎么着?昨晚宴会厅那盏壁灯炸了,玻璃碴子溅了半屋子,好几个人的手都被扎伤了。”
“他真是位真正的圣徒,尼古拉。他说的都是真的。”
尼古拉点点头:“这是当然的,他是对的。”
他对格里高利·拉斯普京的种种预言向来是信的,因为他每次说的话真的都会灵验。
至于是怎么做到的,那肯定是因为拉斯普京十分的虔诚,是上帝告诉他的,肯定没有假。
“不过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这么开心。预言灵验你高兴,可我看你这副样子像是还有别的事。”
亚历山德拉笑了。
“亲爱的,我想去德国。”
尼古拉没反应过来:“去德国做什么?”
“我听说他们德国人的皇帝马上要成年了。”亚历山德拉挽住他的胳膊,“我们一起去好不好?正好赶在她成年礼之前到,也算是给表妹撑撑场面。”
尼古拉懵了。
去德国?
去德国得坐火车,得穿过半个欧洲,得带随从,得安排护卫,得跟外交部打招呼,得让礼宾司拟一份名单。
然后去了得考虑见了面说什么话、送什么礼、在什么场合说什么话。
这些麻烦的流程和各种注意事项他真的很讨厌,他只喜欢和别人当兄弟相处,这样的繁文缛节他早就受够了。
再然后他想到的是,他这一走,圣彼得堡那边怎么办?
杜马那帮人会不会趁他不在又闹出什么幺蛾子?各部大臣会不会又背着他搞什么名堂?
还有斯托雷平,斯托雷平会不会在民间的威望超过他,这怎么能行,毕竟他才是沙皇。
“亚历山德拉,”他斟酌着开口,“这个……去德国可不是小事。”
“我知道不是小事。”亚历山德拉不以为意,“所以才要我们一起去啊。你想想,我们多久没有一起出过远门了?”
“可是圣彼得堡那边——”
“圣彼得堡那边有斯托雷平。”亚历山德拉打断他,语气轻快得很,“他不是最能干的大臣吗?让他管着就是了。”
尼古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忽然想起了上次的事。
那次亚历山德拉去比利时,参加比利时国王的生日宴。
她兴冲冲地去了,回来的时候却整个人都蔫了。
据说有人在宴会上造谣,污蔑她口出惊人之语,那些话被添油加醋地传遍了整个欧洲的报纸,俄国大使馆门口被人砸了窗。
亚历山德拉回来之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难过了很久很久,眼睛红红的,饭也吃不下。
他一想到那个画面,心口就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去德国,万一也遭受这样的攻击呢?
他早就听说过德国那边有很多极端民族主义者,他们觉得别的国家的人都劣一等,包括别的国家的君主。
那些人眼里,俄国沙皇算什么?俄国皇后算什么?
去了还不是任人编排、任人攻击?他不能再让亚历山德拉受一次那样的伤害,绝对不能。
而且说起斯托雷平……他前几天是不是答应过斯托雷平什么事来着?
脑子里记忆略有些模糊,只记得好像有个什么承诺,具体是什么怎么也想不起来。
但总而言之,不能去德国,这是一个君王的承诺,他已经下定决心当一个言之有信的好君主了。
他听说他的信誉在外界等于负数,上帝教导他应该做一个诚实的人,他应该试着实践一下。
“亲爱的,”他斟酌着开口,语气放得极缓,“我们不去德国好不好?”
亚历山德拉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德国……德国一点也不好。”尼古拉越说越觉得这个理由站得住脚,“德国没有俄国强大。”
“那些德国人我早就听说过,满脑子都是些不好的想法。”
“他们觉得别人都比他们劣一等。你去了万一又像上次在比利时那样,被人栽赃陷害,被人造谣攻击……我不能再让你受一次那样的委屈。”
亚历山德拉的手臂从他胳膊上滑了下来。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不去德国。”尼古拉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我是为了你好。上次比利时的事你忘了?你难过了那么久,我看着心里难受。这次万一——”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亚历山德拉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你怎么能把两件事混为一谈?”
“比利时那次是有人恶意攻击,可这次是你表妹的成年礼,是正经的亲戚往来!”
“我知道,我知道。可德国那些极端分子——”
“极端分子哪个国家没有?”亚历山德拉瞪着他,“俄国就没有吗?你是不是觉得我连这点场面都应付不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亚历山德拉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你就是不想去!你就是嫌麻烦!你连坐一趟火车都嫌烦,是不是?”
尼古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她说的……好像也没全错。他确实嫌麻烦。可这不全是嫌麻烦的事啊。
“哎呀,亲爱的,你听我说——”
“我不听!”亚历山德拉一甩袖子,“你这个人,什么事都往后退,什么麻烦都躲着走!”
“我好不容易想出去走走,你就给我泼冷水!斯托雷平能管圣彼得堡,你就不能管管你自己那点怕麻烦的毛病吗?”
“我说了很多次了,要当伊凡雷帝!打倒一切挡在你面前的人!你只知道畏畏缩缩!怎么当伊凡雷帝!”
这话说得重了。尼古拉的脸涨红起来,却一个字也顶不回去。
他本来就不擅长跟人吵架,尤其是跟亚历山德拉。
“你爱去不去。”亚历山德拉丢下这一句,转身就走,裙摆扫过回廊的地面,脚步又急又响,头也不回。
尼古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
阳光还是那么好,草坪还是那么整齐,可他觉得心里头空了一块。他慢慢坐回那把躺椅上,帽子歪在一边也懒得扶。
他做错什么了吗?
他是为了她好啊。上次比利时的事,她哭了那么久,他心疼得不行。
这次德国那边什么样他摸不准,万一又出事,受委屈的还不是她?
他不过是提前把风险挡一挡,怎么就成了怕麻烦,往后退了?
他越想越觉得委屈,鼻子里有点发酸。
太过分了……他要去劈木头!要去找斯托雷平!
【冷知识:其实尼古拉本人血统上是德国人,文中的爱好也是真的,比威廉二世更早迷上劈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