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十来分钟，王京花带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进来了。
欧阳川看了她一眼：“刘助理，审计组的老师问，吴千影那几份协议是怎么回事。你如实说。”
刘助理抬头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欧阳川，咽了口唾沫：“是我整理资料的时候没注意，把几份不相关的协议混进去了。那个文件夹是之前做合同的时候留的底稿，我打包的时候没仔细看，一股脑全塞进去了。是我的工作失误，给审计组添麻烦了。”
话说得很顺，顺得跟背过似的。
我看着她：“刘助理，这几份拆分协议是你做的？”
“是……是我整理的。”
“谁让你做的？”
“没有谁让我做，就是当时做合同的时候，我们做的几份合同样板。”
赵北齐听了凑到我跟前小声说：“正哥，她在耍你。”
我笑笑没说话，而是看向刘助理：
“样板？现在又成样板了？你们样板还盖章呢？”
刘助理说：“是的，样板当然要全套的。”
我冷笑一下：“行，你说样板就是样板。那我问你，你们用的这三个人的名字有什么说法吗？”
刘助理愣了一下：“这个……应该是随便起的名字。”
“随便起的名字？身份证也是随便填的吗？身份证号前六位填的跟吴千影一模一样？”
刘助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她扭头看了欧阳川和王京花一眼。
我继续说：“刘助理，我再问你一遍。这三份拆分协议的签字人，吴千湄、吴道胜、李忆兰，跟吴千影是什么关系？”
刘助理的呼吸变快了，额头也开始冒汗：“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就是按照要求整理资料。”
欧阳川听了刘助理的话，看了一眼王京花。
王京花脸色一变：“刘助理，我让你整理合同资料，没让你把拆分协议也放进去。你自己的工作失误，别往我身上推。”
刘助理低下头，不说话了。
欧阳川这时候开口了：“行了行了，事情清楚了。就是刘助理工作不仔细，把样板混进去了。林老师，这个解释你们审计组认可吗？”
“不认可。”我直接干脆地说，“刘助理说拆分协议是模板，但从各方面来看都不是模板。欧阳总，你让我认可什么？你是把我们当傻子耍吗？”
欧阳川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只是按照审计要求做审计。配合审计，是你们的义务。”
“义务？”欧阳川笑了一声，“好。林老师年轻有为，做事有原则。王京花，你听见了？审计组要什么，就给什么。还有，把刘助理的工牌收了，明天不用来了。”
王京花应了一声。刘助理脸色唰地白了。
三人走出财务室，欧阳川转回来看着我：“奉劝各位一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做得太绝，会把自己搭进去。”
门关上了。
赵北齐等了几秒，确认人走远了，才低声骂了一句：“这老东西，竟然还威胁我们。”
王小琼这时候插话：“那吴千影的合同还审计吗？”
“为什么不审计？不仅要审计，而且要快。趁欧阳川还没想到下一步，把能固定下来的证据全部固定住。”
周敏和王小琼点点头，各自忙去了。
赵北齐挠头：“那现在怎么办？”
“先找吴千影。这些合同上签的都是她的项目，她不可能不知道。”
赵北齐问我：“怎么找她？”
我想了一下：“看来还得经过王京花他们。”
我让周敏给王京花打电话，让她安排吴千影过来一趟。
周敏拿起手机给王京花拨了过去。
接通电话，周敏直接开口：“王总，审计组这边想找吴千影了解几个问题，她上午在公司吗？”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会儿，才传来王京花的声音：“哎呀，周经理，真不巧，吴千影上午在外面有个通告，下午才能回来。要不我让她下午回来之后去找你们？”
周敏看了我一眼，我微微点了一下头。周敏对着电话说：“行，那麻烦王总通知她下午过来一趟。”
“没问题没问题，我一准通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