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这一次。
仅仅是沙俄一方，就已经至少确定会有一位女大公和当今沙俄皇后参加。
不出意外的话，大英王室也同样不会缺席。
但正因为佳士得拍卖行久负盛名，所以林泽才会感到无比惊讶。
他惊讶于伊莎贝拉竟然能与历史悠久且久负盛名的佳士得拍卖行达成合作。
这可不单单是靠一个“斯宾塞·丘吉尔”的姓氏就能解决的。
“你怎么做到的？”
林泽不无惊讶地看着女孩儿，终究还是忍不住发问。
“哼哼！当然是靠我的聪明才智啦！”
伊莎贝拉见林泽一脸惊讶的表情，傲娇地扬起雪白的下巴，脸上写满了“快来夸夸我”的表情。
“做得不错。”
林泽伸手轻轻揉了揉女孩儿柔顺的长发，微笑着鼓励道。
“嗯……”
少女面颊微微泛红，有些害羞地低下头。
“啪！”
女管家伊诺一拍额头，说好的以此为筹码和林泽对等交谈呢？
果然，她就不该对自家小姐抱有太大的期待。
“对了，他们要多少钱？”
林泽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立刻出声询问。
“事实上。”
伊诺开口解释道，“我们只需要提供会场内所有女仆的一应服饰，除此之外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另外……”
伊诺顿了顿，言语中略有些不满，“恕我直言，您是否有些太小看伊莎贝拉小姐了？”
“嗯？”
林泽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别看他们是赶上门去白给衣服，但这其实是在打广告。
这年头又没有电视，就算有也是黑白的。
想用这种方式给服装打广告，大可不必。
所以，他们想要打出知名度就只有线下打广告这一条路。
而齐聚全欧洲名流的佳士得拍卖行，无疑是一个打广告的绝佳机会。
举个例子。
拍卖行的拍品本身就是一种广告。
因为能参加这种级别的拍卖会，对拍品质量本就有严格要求。
同样的道理，参加拍卖行的客人也是在打广告。
因为能参加这个拍卖会，本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再比如，会场所需的一应餐饮，食物、水果、酒水，这些就更是广告了。
因为参加拍卖会的名流如果觉得你的食物好吃、觉得你的酒好喝，下次自然就会记住你的品牌，然后在购买的同时还顺便再帮你宣传一波。
归根究底就是一句话——
上行下效。
在拍卖会打广告，就意味着能在上层社会的名流贵族之间打响知名度。
这个就叫格局。
格局有了，销量还用愁吗？
而他们的女仆装也是如此。
只要这些参加拍卖会的名流觉得好看，自然就会为自家的女仆购买。
所以毫无疑问，想要在拍卖会打广告，那是需要花大价钱的。
但伊莎贝拉却一分钱没出，就获得了在顶级拍卖会打广告的机会。
即便是有她“斯宾塞·丘吉尔”的姓氏在起作用，但也绝对和她本人的努力分不开关系。
“抱歉。”
林泽沉默良久，十分认真地轻声开口。
或许正如伊诺所言，林泽未免有些太小看伊莎贝拉了。
至少如果让他去谈。
能不能谈下来都是一回事儿，就算能谈下来，昂贵的广告费肯定也免不了。
“也就是说……”
伊莎贝拉俏皮地眨了眨眼，双手背在身后，“至少这次是我赢了，对吧？”
“你赢了。”
林泽认真地点点头，然后用力地揉了揉女孩儿金灿灿的头发。
“啊啊啊！林泽，你是在报复我吗？”
伊莎贝拉吃痛，捂着脑袋从林泽的魔爪下逃离，愤愤地瞪着他。
“没有！只是你的头发上有一只飞虫，我想帮你弄掉而已。”
林泽断然否决，怎么可能？
他难道是那种因为一点小事就记仇的人吗？
……
几天后。
“先生。”
清晨，托马斯站在马车前，恭敬地朝刚刚从屋内走出来的林泽行礼。
“嗯。”
林泽微微颔首，随后又转身向屋内喊了一嗓子，“伊莎贝拉，快点！”
“知道啦！”
屋内传出少女清脆的声音，同时还伴随着女仆忙乱的惊呼。
很快，穿着一袭乳白色华丽长裙的少女从屋内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名贴身女仆。
“好看吗？”
少女在林泽面前转了一圈，裙摆飞扬，笑意盈盈地问道。
“好看好看。”
林泽看着少女一副诚心炫耀的模样，略有些无奈地催促道，“所以我们可以走了吗？”
“走吧。”
伊莎贝拉高高扬起雪白的下巴，转身提着裙摆登上了自己的马车。
少女身后还跟着伊诺，今天由女管家负责驾车。
“我们也走吧。”
林泽无奈收回目光，朝托马斯吩咐了一声。
“好的，先生。”
托马斯恭敬点头。
随后，林泽也带着妮娜和艾琳登上马车，由托马斯驾着马车紧紧跟在伊莎贝拉的车厢后面。
你问为什么要跟在后面？
因为林泽和驾车的托马斯，全都不认识路。
林泽坐的这辆马车是前几天刚买的，买它的目的就是为了去参加这场盛大的拍卖会。
而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名为汉普顿宫。
汉普顿宫名声不显，但它还有另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大英的凡尔赛宫。
在白金汉宫之前，汉普顿宫才是大英皇室的正式官邸。
而如今皇室虽已迁出，但这里依旧是皇室所有的私人财产。
一般情况下，就算佳士得拍卖行名气再大，也绝对不可能在皇室官邸举行拍卖会。
但在半个多世纪前，维多利亚女王下令汉普顿宫向公众开放。
只不过。
这个年代的公众，显然不包括街头的劳苦大众。
汉普顿宫就坐落在泰晤士河边的里士满，离林泽住的皮卡迪利大街倒是不远。
所以仅仅是不到半个小时的路程，两辆马车便顺利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