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之泪。
林夏默然注视眼前缓缓走来，被众多阿斯塔特郑重行礼的枢机主教。
这是国教在一片星区设立的最高领导神官，权势不输于星区总督，甚至能以圣战名义号令虔信战团行动。
而恰好，黑色圣堂、恸哭者都是狂热信徒，只有最新加入的血鸦表现平平。
“我是希望远征最高指挥官林夏，欢迎你的到来。”
林夏对梅里安伸出手。
梅里安笑着握手，“我也很荣幸见到您，对了，这是古泰拉的握手礼吗？”
林夏，“这是我家乡的礼仪。”
尽管泰拉与地球一样，他也已经回不去，可林夏始终觉得不能忘掉过去。
梅里安了然，未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选择直入正题。
“我来访的缘由，想必您也知道，一位神之子嗣的回归，在帝国引起的震动无疑巨大。”
“因此，我受泰拉高领主、国教教宗及神圣圣议会所令，前来确认您的身份。”
说到这里，梅里安神情严肃，仰视着林夏的面孔，一字一句道，
“您是否确认，自己就是原体。”
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竖起耳朵，见证这注定要刻进人类历史中的一刻。
“我从未说过自己是原体。”
林夏嗓音平静，如一潭秋水，“仅是为解放人类而战。”
听到这话，血鸦们一脸懵逼，挠着脑袋完全搞不清楚状况，黑色圣堂与恸哭者却满脸平静，仿佛早就司空见惯。
梅里安张大嘴，一位能对上千亿人进行布道而面不改色的枢机主教，罕见的失态。
什么叫你不是原体！
那为什么帝皇会显灵？
总不能闲着没事干，坑一坑人吧。
努力平复心情，梅里安声音带上了无语。
“您真会开玩笑。”
“不是玩笑。”
“那他们为何会追随您，并称呼您为原体？”
对此，林夏有属于自己的一套逻辑。
“追随我，是因为怀揣着共同的理想，拥有同一个目标。
至于称呼，这是个意外。”
看着林夏坚决不吃帝国最大块的史的表情，梅里安决定直入主题。
“哪怕您不是原体，亦是被帝皇注视之人，地位同样崇高。
为避免巴利乌斯事情再次上演，也应该对您进行审查。”
所谓巴利乌斯，指的是国教历史上一位臭名昭著的伪圣人，明面上光明伟大，实际早就被混沌腐化。
一手诬陷并策划了深渊远征，将30多个阿斯塔特战团送入恐惧之眼，给混沌方回了一口大血，直接造成帝国压力暴涨。
而这，仅是帝国高层各种抽象命令的一种，打混沌异形或许不上心，祸害己方个个是一把好手。
现在又拿假的验证真货，更加抽象。
“哦，你要怎么审查？”
林夏其实也懒得和老头掰扯，伯萨星一堆事情未解决，早点结束闹剧对谁都好。
“在帝皇伟力下，一切将无所遁形。”
梅里安招手，一名国教牧师便捧来一个被红布盖着的圣龛。
揭开红布，人群中发出数声惊呼，除了林夏之外，在场所有人都跪下来低声祈祷，唯有血鸦目光一直往圣砍上瞥。
那是一块碎裂的金色甲片，一出现，便散发着伟岸明光，既温和又刺目。
“耀金铠甲碎片？”
林夏喃喃道。
“没错，正是帝皇圣物，真一铠甲的碎片。”
梅里安神情肃穆，“一部分被镶嵌在了十字终结者徽章，交给各大战团。一部分则被国教供奉，这便是其中的一块！”
“您若真是帝皇承认之人，只需持有碎片，虔诚向祂祈祷，自然会有结果。”
这个验证方法倒是不错，林夏点点头，正要伸手去拿，到了中间却忽然停住。
他双眼亮起金光切换成灵能流派，仔细审视碎片，并未看出半点问题，气息确实和黄皮子的比较相近。
但是，总感觉到有一丝丝的违和。
难道是多虑了？
林夏收回手，拔出帝皇金剑。
既然他猜不准，就用猜的准的来试。
抬手，挥剑。
在众人惊愕目光中一剑劈在盔甲碎片上。
一切无事发生。
“你这是在亵渎圣物！”
面对梅里安的指责，林夏充耳不闻，激发纹路上附带的火焰，继续劈出一剑。
呲！
剑刃劈下的地方冒起淡淡的紫烟，单单注视，就令人头晕目眩。
“果然，亚空间的邪门玩意儿。”
林夏冷笑，若非系统不讲道理的亚空间天赋加持，差点就真中招了。
说完，抬手掐住梅里安的脖子，将人提起来，以灵能入侵对方神智。
一切发生的太快，让众人全都懵了。
随即，跟随枢机主教一起来的战斗修女与国教牧师拔出武器，高呼异端之名，冲向林夏。
作为狂信徒的黑色圣堂本想一起惩戒破坏帝皇圣物的异端，但想到林夏是原体，一时间也摸不准。
干脆袖手旁观。
一发灵能震慑解决所有修女，林夏扔掉梅里安。
他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和巴利乌斯一样，梅里安也被混沌腐化，只是这种腐化更为高明，连本人都没有意识到行为发生改变。
从始至终，梅利安都认为自己在做对的事情。
这种最为可怕。
林夏一剑刺在梅里安身上，熊熊火焰便在对方身上燃烧，令其显露出被腐化的真容。
对方也在这剧痛下，哀嚎着死去。
“啊啊啊，神皇啊，请原谅我的罪孽吧！”
看着地上的焦尸，阿波罗紧张问道。
“父……大人，您还好吗？”
“无妨，不过是混沌的又一个奸计。”
听到这个结果，阿波罗拍了拍胸口，松出一口气，然后脑袋一转，又紧张起来。
“坏了！范海辛！”
林夏也想到了这一层，范海辛是个极其偏执的人，先天认为他有罪，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现在，一位枢机主教因审查死去，帝皇圣物被摧毁，绝对会激化矛盾。
至于亚空间腐化这种说辞，不亲眼所见，只会认为是林夏为了掩盖身份故意做的。
“两层计划吗，真有你的！”
林夏收回长剑，按捺住心中杀意，对不知所措的众人下令。
“全员进入戒备，战斗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