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慈父的意志透过帷幕，想要阻止这场惨剧。
但祂做不到。
只能无力看着剑锋削掉莫塔里安的脑袋，注视自己最喜爱的孩子死在面前。
“谢谢你，兄弟。”
伴随莫塔里安最后的声音消散，系统提示同步响起。
【击杀莫塔里安（降临），经验值+40000，积分+30000，破碎神性（污秽）+2，神性（莫塔里安）+1，生命与轮回之神的赐福+1】
【生命与轮回之神的赐福：经验、积分获取速度加17%，获得27%的体质、身体力量加成，你击杀敌人后有概率治疗自身伤势】
【你解锁了神性面板，点击查看】
一前一后三道提示面板，有相同的也有不同。
首先是赐福，杀福格瑞姆时还能理解成色孽喜欢被虐，打爽了顺手给个赐福。
莫塔里安这次，纳垢明明气的脑瓜疼还能给赐福，再用打赏这个理由就解释不通。
除非祂一怒之下投了色孽，不然只有一个解释。
这是击杀后，从莫塔里安身上掠夺来的力量！
系统还是那个系统，的确霸道。
接下来，就是新获得的神性以及附带解锁的神性面板。
而就在他准备查看时，地面传来的剧烈震颤打断动作。
放眼看去，天际永远被疫病苍蝇形成的云层遮蔽，空气中漂浮着无穷无尽的毒雾，地面上则是数量繁多的腐烂植物与伺候这些植物的瘟疫使者，以及由脓血、尸体、病菌组成的水系网络。
这里是亚空间。
也是，纳垢的花园！
林夏笑了。
组装这套动力甲时，就在做最坏打算，万一拖入亚空间还能结合天赋做抵抗，避免堕入混沌，没想到真用得上。
也不知道是该说未雨绸缪，还是运气太衰。
“坏孩子。”
在林夏落地瞬间，一道比瘟疫使者还要高大的身影从草丛中钻了出来。
那是一只巨大的瘟疫蜗牛，背后拖着用来耕地的铁犁，壳上面则坐着一尊躯体干瘦如柴、头部只有一只独眼的恶魔。
“我是慈父花园的园丁，也是你的赎罪导师，我名为斯利姆克斯。”
大耕种者斯利姆克斯，纳垢造出的第一只恶魔，被赋予了掌控花园植物的权利，地位仅次于大不净者。
这是一个相当棘手的对手。
“不要反抗，接受腐烂吧，随我到慈父面前一同请罪。”
林夏抓住斯利姆克斯话中的漏洞，对方说随它到慈父面前，那么就可以理解成纳垢现在脱不开手，只能让对方代为执行。
能限制纳垢，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其余三神。
这是绝无仅有的脱离机会。
林夏立刻施展灵能，凭借留在比尔星的信标，构筑回归法阵。
然而，法阵还没有成形，数团由苍蝇组成的毒云便从四面八方围住他，耳边到处都是刺耳的嗡嗡声。
难以计数的腐烂植物在大耕种者的操纵下迅速生长，以各种扭曲姿态向林夏席卷。
“腐烂即是新生！腐烂即是永恒！”
“来吧，加入我们吧，一起欢快的玩耍！”
“你将成为死亡守卫的新原体，代替慈父征战现实！”
前面两句还好说，属于纳垢经典口号，后面一句死亡守卫的新原体让林夏挥剑的时候忍不住失笑。
“死亡守卫的原体不一直都是泰丰斯吗？”
“你说这话置它于何地？”
斯利姆克斯摇头，“泰丰斯的地位当然弥足可贵，却远远比不上原体，这个笑话并不好笑。”
“恐怕泰丰斯不会这么觉得吧？”
“争辩无益，放下武器，一切过程还可以挽回。”
“放下武器？不不不，真正的勇士死也要倒在冲锋路上。”
猩红血光斩过，一只背生双翼、手持双斧的狂怒恶魔加入战场，劈碎漫天苍蝇，对林夏怒吼。
“我是斯卡布兰德，加入我，一起侍奉伟大血神，享受永恒不停的杀戮！”
纳垢、恐虐都派人来了，另外两个应该也不会缺席。
林夏灵感扫过，侧身闪避退后数步，避开一柄无声无息递来的魔刃。
“呀，被发现了呢。”
守密者夏拉希-狱灾出现在林夏刚刚站立的地方，狭长舌头不断舔舐空气，仿佛在回味。
更远处的空中，则漂浮着一只手持法杖的万变魔君。
它没有加入战场，鸟头歪在一边，轻声嘲笑另外三只大魔。
“粗俗，岂不知智慧才是力量真正之源泉。”
鸟头再看向林夏，语气骤然变得诚恳。
“被诅咒者的子嗣，尊神的许诺依旧有效，若你答应效忠，将立即获得远超卡洛斯之地位，与尊神共同分享神职！”
抛开真实性不说，条件称得上相当有诚意，要知道马格努斯在奸奇座下都算不上第一，需要和卡洛斯竞争，而林夏只要现在点点头，就能成为奸奇第二，诱惑不可谓不大。
但是，以奸奇一贯骗人的性格，真实性就抛不开，指不定在里面埋了多少坑。
简而言之，林夏哪一家都不想选。
只想宰了它们，然后回去。
可惜，做不到。
4只大魔分属不同阵营，互相之间火药味很浓，却并没有直接就大打出手，就算是最狂怒的斯卡布兰德也尽力保持着克制。
原因不难猜，怕死。
有莫塔里安的前车之鉴在，它们哪里敢独自一个面对金剑，每次攻击必定是两人联手，看到一方陷入困境，马上就会抛下目标来救。
林夏默然挥剑。
一对一，他有很大把握能取胜。
一对多，以现在的实力很难做到。
就要因此放弃吗？
绝不。
走到现在，距离获胜只差半步，岂能半途而废！
林夏动作更加猛烈，完全抛弃其他三尊大魔的攻击，任凭后背被打的遍体鳞伤，全力袭杀万变魔君。
万变魔君愣了，你周围有三个触手可及的不杀，非要挑我！
我只是来传信的无名大魔，偶尔施展个法术活跃气氛，至于吗？
万变魔君被吓得到处乱飞，林夏也借着追杀它的机会观察环境，预备随时脱离战场。
而在同一时刻，互相奈何不得对方的四神各自退让一步，终于定下分割方案。
既然谁都没办法独占，那就效仿当年的荷鲁斯，共同灌输力量成为第二个四神共选。
至于阿巴顿，赝品罢了，做不得数。
于是，四道身影分别在纳垢花园显现，共同向踩踏着万变魔君尸体的林夏伸出手。
“汝将成为吾等之代行者，继任混沌战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