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素掏了掏耳朵，任由查尔兹骂完，阴鸷的老政客脸红脖子粗，看上去比德州人还红！
……
半个小时后。
经过一番屈辱的思考，查尔兹神色漠然的盯着罗素，“前面我说错了，你不是政治掮客，他们起码还要点脸，你更是脸都不要了！”
“我从政多年以来，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哎，那你现在就见到喽！
罗素无所吊谓。
其实说白了，按照《傲骨贤妻》的原剧情，即便理查森什么都不做，查尔兹还是要干掉彼得上位的，他们左右都会少一个竞争对手，干嘛蹚浑水呢？
坐山观虎斗最稳妥啊！
但如果查尔兹识相点，能开出让人无法拒绝的价码，那还是可以商量一下子！
“所以……您答应吗？”罗素直白问道。
既然查尔兹没摔门离去，那就说明还有的谈，条件再苛刻，他也只能答应。
“……你知道我凭借自己，也能搞定这件事吧！”查尔兹再次强调。
罗素有点厌倦跟对方拉扯，“你不是个痛快的人，查尔兹先生！如果你自己能做好这件事，那你就去做，为什么要来找我们谈合作呢？”
“现在是你有求于人，我们在掌控全局，那你这难道就是求人的态度？”
“哪个小瘪三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查尔兹憋屈极了。
经过再三思索，他只能点头答应，“彭德尔顿案……是彼得强推的破绽案，归档合法合规，我可以答应，但你……”
罗素咧嘴一笑，“答应就好，后面的话先别说，让我来说……我还有一件事！”
“当你坐上杜佩奇郡司法老大哥的宝座后，我需要你签署一份文件！”
罗素继续谈自己的条件：“美利坚是个犯罪率居高不下的国度，哪怕是杜佩奇郡这种治安相对还可以的地方，每年都会多出上千个非暴力、或者轻度涉药的犯罪人员。”
“这些人需要强制性的社区心理评估，还有药物日托矫正，我希望能由我名下公司控股的非营利基金会，出面承包，但要走你们卫生委员会的采购通道，同时定向接入我公司名下控股的日托和康复机构。”
“政府的采购补贴，要归于信托，我们保证可以降低复吸率，并将管教政绩归于你的地检署！你在任一天，这些政绩都属于你！”
“彼得归于监狱，资源我来分配，而政绩和荣耀，同属于我们伟大的查尔兹先生！”
“怎么样？是不是碉堡了！”
查尔兹眼角微微抽动。
不要脸！
真特娘的畜生啊！
“你在跟我许愿吗？罗素！”查尔兹快把手里的玻璃杯抓碎了。
“当然不是！”
罗素道，“但我能给你带来更大的回报，你难道只想坐稳杜佩奇郡公诉一把手的位置，不想再更进一步了吗？”
“什么意思？”
查尔兹眼神惊疑不定，被罗素一句话给说愣在了原地。
更进一步？
首席检察长更进一步，那就是州AG？然后就是州长？或者联邦参议员？
老政客天生多疑，但罗素那种笃定的神情，又像是一根扎在他心头的刺，拔不出来，又痒得难受。
“罗素，吹牛逼不需要交税！你把华盛顿特区和斯普林菲尔德，全部当成你自家的后花园了是吧？想入就入，想出就出？野坤都没这么配合！”
查尔兹身子后靠，试图重新找回气势，“伊利诺伊这块地界上，建制派的老钱和工会领袖们排资论辈，就算彼得倒了，上面还有你背后的女人，还有州议会那帮老白男！”
“州总检察长？州长？参议员？”
“你以为凭你那张嘴，吧唧吧唧说两下，就能把竞选门票塞到我嘴里？吹牛逼呢！！”
罗素也不恼，他太年轻了，说出来的话很容易被轻视。
“查尔兹先生，男人的能力和野心，都是一步步成长的！你困守在杜佩奇郡这口枯井里，坐井观天，我不挑你的理！”
“但我说过，我的筹码远在你之上！”
罗素脑子转的极快，他开始忽悠，“我来杜佩奇，并不单单替别人跑腿，试探某某人究竟是不是诚心合作！我也在进行考察，观察谁能做我未来坚实的盟友！”
“你还以为我只是个顾问？高级幕僚？不！我是个容不得你放肆的政治掮客！朝中有人的那种……”
不等查尔兹质疑，罗素紧跟着道，“前段时间，宾州的费城造船厂面临全面裁撤，近万名工会工人可能失去工作，上街游行！”
“国会众议员彼得·罗素，可谓是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哦，你可能不认识彼得·罗素，但我再说个人，华府党鞭弗兰克·安德伍德，你总认识吧？”
“彼得·罗素是他的人！”
查尔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内心有了些许波澜。
弗兰克·安德伍德，大名鼎鼎的国会众议院党鞭，三把手人物。
（弗兰克往上排，还有个多数党领袖，然后是众议院议长）
在美利坚政界如雷贯耳，手腕通天，真正的大人物！
看查尔兹的目光慢慢聚焦，罗素笑了一声，道：“彼得·罗素是个不太坚定，没有主见的人，他差点在选民面前葬送了自己的政治前途！”
“这位众议员无奈之下，找到了我！于是我为他拉赞助，出方案，把老造船厂改造成对接大西洋航运的商业仓储物流港，用环保法案的漏洞，去应付联邦环保署……”
“彼得·罗素照做了，他稳住了自己的选品基本盘，在党内赢得了卓越的名声，如果他足够聪明的话，还会以此来跟老主子弗兰克谈条件！”
“就我目前所知，用不了多久，彼得·罗素就可以站出来选宾州州长！”
查尔兹冒汗了。
房间里很温暖，但还算不上炎热，可他几乎汗如雨下。
罗素的意思……他在暗中扶持彼得·罗素，去竞选宾州州长？
假的吧！
查尔兹下意识质疑，可偏偏罗素说的那些细节，正常人编都不可能编出来。
法克！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原来‘我的筹码远在你之上’，说的不是理查森的筹码，而是罗素自己的？
这特么！
查尔兹甚至开始怀疑，理查森和罗素之间，绝对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俩到底谁主谁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