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特么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罗素想都不敢想，“我们再做一种假设，如果大统领刚走出机舱，就发现自己被伊利诺伊的首席检察官，用性丑闻和贪腐案件糊了一脸？”
“你猜人家会怎么想？你的胆子真是肥嘟嘟的，居然敢拿大统领当枪使！”
“新闻发布的半个小时内，白宫的幕僚长，就会把现场负责人全部记在小本本上，回头一个挨着一个穿小鞋！”
“到时候哪怕彼得身败名裂，谁又能承担掀桌子的后果！”
“查尔兹老大哥啊！我们是在玩政治游戏，不是芝加哥街头的三流暴徒，人家不就是挡了你晋升的路吗？你居然要拼到天地同寿？”
查尔兹咳嗽了一声，“不好意思，刚才被你激的热血上头，所以才有点着急了！我的！我的错！”
罗素点头道，“那肯定是你的错，难道还能是我的啊？我做人向来很谨慎！”
查尔兹无语。
罗素接着问道，“大统领这次为什么来芝加哥？外界可能都以为他来视察地方党部，或者是吊唁州总检察长迈耶斯，适当慰问一下这位老前辈！”
“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不是吗？”查尔兹愣了一下。
“当然不是！”
罗素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魔力：“迈耶斯检察长在任上干了多年，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他拖着病体，恪守自己的职业尊严，在法律防线上卡死了矶鹞渡黑心医疗资本，让其撤不出去！”
“但他撑不住了，他死在了办公室的办公桌上！手里或许还拿着笔，在签署最后一份文件！”
“在政治上，死在任上的人是不可战胜的！死亡赋予了他无法被解构的道德纯洁性，没有任何人会怀疑这位老人的初衷！”
“因此迈耶斯的死，已经将整桩案子，升华成了法治对抗医疗资本腐败的大圣战！”
“而大统领亲自来芝加哥，参加迈耶斯的葬礼，甚至以国葬级别的追悼会进行出席，并不单单是常规访问，他一定有自身的政治意图！”
查尔兹咽了口唾沫，“什……什么政治意图？”
罗素若有所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推行了近一年，反复受到抨击的《医疗改革法案》！或许在发表电视悼词的那一刻，大统领就会顺理成章地宣布，以死去的迈耶斯为名，力推执政党的医改法案！”
“女士作为迈耶斯生前最紧密的战友，其政治声望还能在选民的眼里，推向仅次于殉道者的地步！”
查尔兹眼中闪烁着羡慕。
这次他是真的极度了！
矶鹞渡大案！
这个案子不过是一桩简单的集体诉讼案，整个伊利诺伊州，每个月能有多少的集体诉讼案件……结果只有这一件，不仅引得两大检察长公开声讨。
甚至连大统领，都要亲自下场参团，将案件的影响力进一步扩散。
矶鹞渡……已经不是普普通通的案件了，完全就是一件标准的政绩工程、政治工程！
“葬礼上，彼得·弗洛里克肯定也会出席，他不仅会去，他还会利用自己的资历，竭力往大统领面前晃悠，在镜头前挤出眼泪，扮演一个忠诚、悲痛的司法同僚。”
“甚至企图借着迈耶斯的光环，或者总统的合影，冲淡这次预审失利的影响。”
查尔兹变得小心翼翼，不敢大小声，“那……这么说，我们在这个时候……”
“当然不行！”罗素道，“我们什么都不要做，尤其在这个时候，让彼得去尽情地表演，等到葬礼结束后，可预见的是新医改法案的造势会迎来又一个高峰！”
“所有人都在为伊利诺伊的司法尊严起立鼓掌！”
“他们最先打响了战争，只为一群经历过黄金时代的老年人，他们曾经年轻过，但现在已经老了，没有了力量，可依旧有人愿意为这个群体发声！”
“就在这个时候……”
罗素的声音像一声叹息，却带着令人惊悚的寒意。
“我们在调查某个无关紧要的案子时，竟然巧合的发现了彼得疑似贪污的罪证，然后顺着线索调查，最终发现了案件全貌！”
“贪污、X丑闻……”
罗素伸出左手，又探出右手，“我们要把彼得和矶鹞渡大案捆绑起来，一个正义到了极致，另一个就会被推向它的对立面！”
“艺术上讲究参照物，政治上也应该加以利用！”
“人不怕被孤立看待，就怕被拿出来对比，一旦对比，瑕疵就会放大，极端情绪就会滋生！彼得永远翻不了身，只有死路一条！”
“你认为这个方法怎么样呢？查尔兹先生！”
吓哭了！
查尔兹后脊骨直往外冒寒意。
好狠毒的方法！
他就是想破了脑袋，也不可能站在这种视角上，去思考如何把彼得打得翻不了身，他只会觉得案件不够大， 证据不够充分！
完全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种方法！
妈的！
脏！
太尼玛脏了！
就这事爆出去，彼得就算是自杀，也平息不了民怒！
库克郡的检察长在筹备圣战，伊利诺伊州的总检察长累死在任上，而杜佩奇郡的检察长彼得·弗洛里克，他在干什么呢？
他踏马居然在朴昌！！
“甚至不止于民众，到了那个时候，大统领还会愤怒手底下出了这样的叛徒，迈耶斯的神圣不可侵犯，这倒还是次要的，《医改法案》是他主推的政绩工程！”
“那是千秋万代的玩意儿！至少在他看来！”
“那么大统领对扫兴的彼得，会做出怎样的判断呢？国会和斯普林菲尔德办公室，又会怎么审视他呢？”
“甚至连想保他的那些手下们，这个时候还敢捡起地上的黄袍，披在他的肩头吗？”
罗素冷笑连连，“当然不会！”
“彼得只会迎接死亡，社会性死亡，政治生涯死亡，以及家庭内部死亡！”
房间里突然变得一片寂静。
壁炉里的松木彻底化成了灰烬，只剩下几点暗红色的余炭，正在微弱地喘息着。
查尔兹坐在那里，目光从惊骇、震撼，最终彻底转变成了对权力的贪婪。
但同时。
他骨子里的恐惧更盛！
“你……你还有别的条件吗？”查尔兹轻声道，仿佛在对一个幽灵说话。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暂时想不起来了，后面再补吧！”
罗素站起身，体面地拍了拍衣服下摆，随手伸出一只手，笑意盈盈地盯着格伦·查尔兹。
“那么……合作愉快？”
……
（爆第三更，还欠85更）
（感谢‘最后的荣光’书友打赏的大神认证！然后又多了三章欠更）
（蕾姆了烙铁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