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森对着电话道，“我这里有一些分局人事方面的调动建议，回头我们私下聊！埃利斯主席，我理解你的难处，警员因公殉职是全芝加哥的悲剧，地检署绝不会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但在法定程序上，地检署必须派出特别调查组，前往现场调取物证、复核交火痕迹，确保法律层面上一切合规，才能堵住COPA，甚至是媒体的嘴，你说对吗？”
“对！对！只要你们接管，一切都按规矩办！”埃利斯长松了一口气，“我马上给21分局打电话，让他们全力配合地检署的特派员！”
电话挂断。
理查森缓缓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更加轻松。
双喜临门啊！
理查森又将目光投向罗素，自打这小子来了，她的运气就没差过！
这个特派的名额，就让凯特去吧！
也得给自己的助理铺路，免得等她真进了国会，罗素无人可用。
“怎么样，女士？”凯特眼神多了几分期待。
理查森示意两人坐下，笑道，“埃利斯这条老狗，平时在预算委员会上抠抠搜搜，今天居然也有求上门的时候？以前我做助理检察官的时候，他可没这么殷勤！”
“这是好事啊！女士！”罗素努了努下巴。
21区分局情报组，正是汉克·博伊特（沃伊特也行）的地盘，或者是亨利·博伊特，之前听戴夫提过一嘴，在FBI调查明州伯劳鸟时，曾来过芝加哥一次。
他过来协调了一次档案，后来再没见过。
“是啊，当然是好事！”理查森看向小助理，“凯特，这是一块烫手山芋，但同时，也是一笔送上门的政绩，还有……人脉！”
她拍了拍凯特的肩膀，眼神深邃，“下面警局在抓捕的过程中，确实有太多突发的要素，我这个身份还不至于器重你出面，否则市政厅那边会觉得我吃相太难看！”
“凯特，你带着第一公诉组，以首席助理检察官的身份，全权进驻21分局，接管现场审查！”
“在可以的职务范围内，帮埃利斯把开火审查，尽可能做到合规处理，让他欠我们一个大人情！”
“但如果事情实在不利，做做样子也可以，不要把自己卖进去！”
凯特神情一肃，立刻燃起了斗志：“明白了，女士！这事交给我，您就放心吧，绝对不让媒体抓到任何把柄！保证‘公事公办’！”
“等等。”
理查森突然转过头，看向了抱着膀子，全程旁观的罗素。
眼神中带着一丝托付。
“罗素，这件案子背后牵扯到市政厅的高层，容不得半点闪失，你陪凯特走一趟吧，还是以顾问的身份！你的一线经验非常丰富，脑子又灵活，早先就有应付分局的经验！”
“没问题！”
罗素立刻答应下来。
埃利斯是个实权派人物，能左右警员人事的晋升，连芝加哥警署的总局长（就祁厅长那个等级），都得对其礼让三分。
若能搭上对方的线，恐怕真是好处多多！
……
芝加哥西区，第21分局。
深灰色的花岗岩外墙泛着冷光，警局大门外的警戒线拉了有三道，警笛声、记者的长焦镜头，还有抗议人群的嘈杂声，全都混杂在一起。
“三个平民重伤！一辆八千加仑的油罐车，在商业街区炸成了火球！甚至还有一名警员当场殉职！”
COPA的资深首席调查员，手里高举文件夹，像是拿着圣旨一样，对着汉克·博伊特就是一通问责
“博伊特警长，你的人没有向总局战术指挥中心报备，跨区域逮捕，还强行破门，甚至在嫌犯劫持平民载具后，违规在人口密集区开火！”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造反吗？”
“在我看来，这就是一起典型的重大战术过失，你们甚至还滥用致命武力！我现在代表COPA，正式要求情报组全员交出配枪，即刻停职，接受独立听证！”
汉克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皮夹克，身姿微弓，像一头蛰伏在阴影里的老狼。
妈的！
该死的文职办公室！
他那张布满风霜面庞上，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我的一个部下死了！另一个部下的儿子，被八爪的残党掳走，至今下落不明，生命可能遭受威胁！”
“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要求下掉情报组的配枪？全员停职，并且接受独立听证？”
“你知道我会对你说什么吗？”
汉克死死盯着调查员。
“滚出我的办公室！get the 法克 OUt！ ”
调查员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区区一个一线的警长，居然敢骂自己？
他平常就这么嚣张吗？
调查员还没开口，汉克站了起来，“在我的队员盖着星条旗，还躺在停尸房的时候，你拿着打卡机来跟我谈战术过失？”
“看看外面那些人，他们手里现在还有枪，如果不把你的狗嘴闭上，我能让你横着出去！”
“你敢威胁调查员？！”COPA的调查员脸色铁青，猛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罗恩·佩里局长，“佩里指挥官！这就是你们21分局的态度？”
“如果不立刻封存情报组的所有武器，还有行动日志，我会在半小时内，向市政厅内阁递交紧急禁令！”
（市政厅内阁：就是市长的班子，开会弹压警局，也是经常的事）
黑人分局长罗恩·佩里，只好给了汉克一个眼神，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你先别生气！
他之所以任由汉克发火，就是因为这次损失实在惨重，让罪犯骑在分局头上拉屎！
里屋关着的那个八爪，居然用人质要挟，要求给他一辆直升机，送他去波哥大！
妈的！
这特么就是该死的芝加哥！
双方对峙期间，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响声。
“紧急禁令？”
紧接着，清脆冷冽的女声传来，打断了办公室内的剑拔弩张。
凯特·斯通身穿一袭藏青色的女式西装，外披风衣，手里握着一份红印司法卷宗，气场格外的凌厉。
别看女检察官跟罗素好声好气，甚至最近有被压制的趋势，但对外人来说，她依旧是高贵的第一助理检察官，权力大到吓人。
她的身侧，罗素嚼着口香糖，领带松松垮垮的系着，眼神百无聊赖的扫过在场所有人，像是最好说话的那个。
这是刻意为之！
当凯特出现时，众人纷纷看向她胸口，那里别着枚地检署的徽章。
“库克郡州检察官办公室，特别审查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