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逸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被束缚起来,被放置在一个狭隘的空间里。
他的对面是一个受伤极重的虎兽人,奄奄一息。
身上的伤明显是被打出来的,耳朵和尾巴都在重伤下无法控制地露出来。
绛逸想要转动自己的脑袋,却根本不能,只能正面看着对面的虎兽人。
他听到一个威压不轻的声音从侧边发出:“看到你对面那个兽人了吗?我需要你用狐族的兽能读取他的思想,告诉我他的妻主在哪儿,可以饶你不死。”
绛逸想了想,说道:“这位大人,我一般都是魅惑雌性的,像这样强壮的雄性,还被打得这么惨,我实在是下不去眼......”
话没说完,背后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扎进他的肩胛骨,疼痛将他声音阻断。
那个声音继续道:“你每多说一句废话,你的背后就会多一根竹刺,不说话也会多一根,直到你说出我需要知道的事情。”
绛逸抬眼看了看对面的虎兽人,注意到他胸口的白虎契印。
这个契印在之前的那两个雄性兽人身上,他看到过一模一样的。
这,应该就是南冕记忆中,那个叫冽纹的兽夫。
抓他的人是谁?为什么要知道大公主的目的地?
就算不探取冽纹的意识绛逸也能知道,却没有轻易开口。
大概是嫌绛逸思考的时间有点久,另一侧的肩胛骨又传来一阵刺痛。
疼痛让他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还是对上冽纹的眼睛。
冽纹紧闭着眼睛不去看,却有一股力量将他的眼皮使劲翻开。
就这一瞬,绛逸的意识进入他的大脑。
冽纹的意识里,绛逸最先看到的画面,在一个木屋。
豺兽人流着血,跪倒在二尊侍面前挣扎:“两位公主......往这个方向逃走了,我告诉了你位置,能不能放过我?”
二尊侍垂眸:“看看你这么坦白的份上…就留你一个全尸吧。”
豺兽人的尸体被扔在原地,重赭的队伍当下就往西北出发。
冽纹和长悬拦住了他们:“我们对妻主的感应不在这边,二尊侍,你应该是被这豺兽人骗了。”
重赭的眼睛眯了眯:“哦?那你们的感觉是在哪一边。”
冽纹和长悬指了与豺兽人完全相反的方向。
重赭冷笑了一声:“既然如此,那走吧。”
冽纹和长悬对视一眼,就带着重赭的人马前往相反的方向。
走到足够远的距离,他们逃了。
怕追兵顺着自己的方向找到妻主,没有往真正的感应跑,反而朝更远的方向离开。
但那个夜晚,他们根本没有逃掉。
在他们离开队伍没多久,就被一群重赭的手下团团围住。
冽纹的抗力和战力更强,掩护长悬逃走,让他去给两位公主传递消息。
而自己,被重赭的人抓住严刑拷打了很多天。
绛逸的瞳孔慢慢凝聚。
若是没有读取过南冕的记忆,他大概也会为这些画面感到匪夷所思。
但现在他看到的这些,都在细枝末梢上,与南冕的记忆如分裂的断垣般对接。
南冕不是真正的公主,所以二尊侍敢杀她。
可南柚呢?雌尊为了集权,连自己的雌崽也不顾了吗?
突然,冽纹的意识里传递出来一个想法:
【请求你,不要告诉他我妻主的下落,他们会杀死我的妻主,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的妻主真的是很好的雌性。】
大公主也许是个很好的雌性,但冽纹明显快要扛不住了。
就算他能抗,他小小狐狸,不能扛。
反正大公主要去的是狐族,大不了,引去狐族呗。
他还没见过谁那么能耐,能不需要族内兽人带领,就能闯进去狐族。
绛逸毫不犹豫道:“我探查到了。”
……
长悬身上高热不退,迟迟未能醒来。
他需要族医,但最近的鬣狗部落刚刚被他们得罪透了。
南柚心焦,拽着南冕:“这一路你都有办法的,能不能帮我救救长悬?”
南冕确实有办法,她的精神力就是她的底牌。
不过,精神力的事,除了自己的兽夫,南冕没告诉其他人。
她倒没想刻意隐瞒,这东西早晚藏不住,只是这个精神力的使用方法......
南冕勾了勾手指,避开狐族的兽人,把南柚叫了出来。
南柚一喜,跟着过来:“你是不是有办法了?”
南冕:“办法是有,但可能需要你家长悬牺牲一下。”
南柚忧心又不明。
长悬都醒不过来了,还要牺牲什么?
南冕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什么?!”
南柚那又黑又亮的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南绵,你是不是看上我家长悬了,趁他病光明正大占他便宜?”
南冕:“不信算了。”
眼见她要走,南柚赶紧拽住她:“不是,你这么离谱,也好意思让我信!”
“雪矢也在,你要不去验证一下呢?”
南柚把雪矢喊了过来。
片刻,见雪矢冷着脸点头,南柚觉得这个世界都玄幻了。
“还是不信,先给我试试!”
南冕还真没给雌性试过,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又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南柚懵逼地看着南冕。
那是什么东西?
怎么比长悬摸着还舒服?
确信南冕真的有兽能,眼看长悬的呼吸越来越弱,南柚脚一跺心一横:
“你要是趁机占我们家长悬便宜......”
“我巨物恐惧,不喜欢脖子那么长的。”
“......”
南柚同意了,雪矢仍旧一脸不赞同的样子。
那奇妙的感觉深入骨髓,虽然不是交配,却仍旧有种极度隐秘的亲近感。
南冕捏着他的冷脸:“一点点,救人要紧,救人要紧。”
这救人的过程意外不断。
南冕站在长颈鹿一侧,心无旁骛地俯下身去,这长颈鹿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微微睁开了眼。
看清正在向自己无限靠近的不是南柚,不顾伤势疯狂挣扎,嘴里还不停叫着:“公主,二公主.......”
“......”你这贞洁烈夫的样子好像我要怎么你似的。
南柚怕他越动伤势越重,赶紧抱住他:“长悬,我在,你放心,南绵只是给你治伤,她有...特殊的办法。”
“我不要......被别的雌性碰了,公主会嫌弃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