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冕用额头蹭了蹭小狐狸,眉心突然开始发热。
她有些意外,再次用额头贴了上去。
绛逸的兽能居然在她体内凝聚,被精神力层层包裹不断壮大,推着往外涌动。
之前因为长悬的事,她已经很少用额头了,现在精神力大涨,可以随意使出,她更是不在意额头这回事儿了。
难道日常使用出来的精神力,和额头上使用出来的精神力,效果是不一样的吗?
现成的狐狸,南冕抱来就开始做实验。
她和小狐狸的额头一贴近,刚才那种感觉再次袭来。
属于小狐狸的兽能被完完整整送回到他体内,并且被一同传输到他体内的精神力滋养。
小狐狸嘤嘤叫出声,爪子不受控制地踩踏在南冕的胸腹,漂亮的尾巴高高翘起,扫过南冕的皮肤。
他下脚的力道有点重,南冕以为他不舒服,稍稍离开了他的额头。
“是觉得有些疼吗?”
小狐狸自然无法回答他。
但额头上的感觉消失以后,他像是饿了很多天,终于闻到烧鸡的香味,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得到。
不停的在南冕怀里打滚撒娇。
南冕摸着他安抚:“好了好了知道了,今天有些累,明天再给你好吗?”
小狐狸翻身四脚朝天,向南冕露出自己的肚皮,张开的嘴巴仿佛在笑一样。
他这个样子让南冕心情放松了一些。
再睡也睡不着了,南冕干脆起身,准备出去看看。
部落现在,也不见得安宁。
一出门他就发现之前红泠正站在他的门口。
见他出来恭敬道,“公主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要不要给你准备一些食物?”
这个红泠,倒是聪明又细心。
不过南冕没有胃口:“不用了,我出去转转。”
“要我陪您一起吗?”
他这话问的莫名其妙。
南冕:“不用。”
.......
驰屿和冽纹看到不却他们确实回来了,只是,气氛怪异的很。
南柚红着眼睛坐在长悬床边。
不却倒了杯水递给她,她没接也没搭理,反而将脸扭向茸谷说道:
“茸谷,帮我倒一杯水。”
茸谷看看不却手里的水杯,还是转身,重新倒了一杯。
不却的指尖紧了紧,放下水杯后转身出去。
驰屿还从没见过不却这副表情。
他跟出去,在不却旁边坐下。
“发生什么事了?你嘴上的伤怎么来的?”
伤口细密,不像是被野兽所伤,倒像是被什么小兽人挠的。
不却用手背蹭了蹭:“没什么。”
驰屿又问:“你们吵架了?”
不却背靠在树上自嘲一笑:“我哪来的资格?”
“......你是不是喜欢二公主?”
驰屿问出这个问题,不却没有否认,也没有狡辩,坦然的很。
“连你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偏偏她就看不出来。”
驰屿不知道怎么安慰不却,干脆将让他郁闷的话题转开。
“鬣狗族因为雌王阿父的事在闹,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不却扭头:“你们家南冕呢。”
驰屿脸红了一下,赶紧摇头:
“雪矢受了重伤,阿姐给他治伤累了,需要休息。”
不却嗤了一声:“我就不累吗?我还受情伤了呢。”
“......”
驰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见他这嘴笨的样子,不却主动问:“雪矢伤的很重吗?”
“脊骨全断了,阿姐帮他治了一天,到现在还没醒。”
不却“啧”了一声:
“虽然这么说不太地道,但现在是你上位的好机会,南冕本来兽夫就不多,让她关注到你很容易。”
驰屿沉默了一会儿:“可能并不会,阿姐回来救我们的时候,只跟雪矢说话了,我们都受了伤,可是阿姐也只陪着雪矢。”
闻言,不却摇头叹气:“唉,我们可真是难叔难侄。”
驰屿的情绪突然就被他打断了:“谁跟你是叔侄,你要脸吗?”
“我和你阿父还是普通野兽的时候就认识了,你叫我一声叔不应该吗?”
驰屿想反驳他,但听他提起阿父,忍不住先问道:“那你是不是知道阿母阿父的很多事情?”
不却看他一眼:“知道啊,不过你阿父可比我们幸运多了,他以前啊,只是被部落丢弃的狼崽子,被你阿爷收留,他喜欢你阿母,却又不敢说,每天就是偷偷给你阿母送些吃的喝的。”
不却的话勾起了驰屿的好奇心:“那阿母阿父是怎么在一起的?”
不却目光放远,久违地开始回忆:“有一次是因为发了洪水,部落里有很多兽人被冲,你阿父用大树截断河流救下,引起你阿母的注意,
后来野兽来袭,你阿父为了保护你阿母,半条命都干了进去,差点没活下来,骨头都从皮肉里翻出来了,那叫一个惨,可让你阿母心疼坏了,不过也算因祸得福,你阿父三次进化,成为部落当时年轻雄性里进化程度最深的一位。”
你阿父因为这个事后怕了好久,当时说什么也要给你阿母多找几个兽夫,你阿母死活不愿意,因为这个事儿你母父整整冷战了三天,最后还是你阿父憋不住,半夜爬上床把你阿母哄好。”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不了了之了呗,之后就有了你,再有了驰旭和驰心。”
说到这儿,不却也想起驰屿当初说过的,要找一个像狼后一样的妻主。
他道:“你阿母这样的是少数,而且说实话,我并不赞同你阿母的做法,雌性没有兽能,多一个兽夫她的安全也能多一份保障,你若是喜欢南冕,就不要计较这些。”
突然被点破心思,驰屿很是羞恼,回怼道:“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和我阿父一个兽年的兽人,我阿母都三个崽子了,你连个妻主都没有。”
不却没有生气,反而感叹道:“你阿父命好,有几个雄性兽人有他这样的运气。”
驰屿不知道话题怎么就跑这儿了,想了想自己来找他的原因,把话题又带了回去。
“那鬣狗族的事到底怎么办啊。”
“先关着呗能怎么办,你又不舍得你们家南冕辛苦。”
“我在鬣狗部落说话不顶事儿啊。”
不去看了屋内一眼:“能说得动的话,你让南柚去,她说的话鬣狗族还是听的。”
“行。”
驰屿起身,就看到南冕抱着小狐狸在不远处。
大概是因为刚被不却点过,他看到南冕就有些心虚。
南冕看向不却:“这么快就找回来了。”
不却扬了扬下巴:“再不回来,就被你妹妹挠死了。”
南冕抱着狐狸进屋,看到南柚红着眼睛回头。
“长悬又没死,你这是给谁哭丧呢?”
“我难受,哭一下都不行了?”
“你和不却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