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御物,十二灭神。”
苏泽薄唇轻启,袖袍猛地一震!
十二道刺耳的尖啸声几乎在同一瞬间撕裂空气!
通体由深海沉银铸造,铭刻着神霄雷煞的雷鸣飞刀,在千道神念金丝的操控之下,化作了漫天游弋的致命死线。
“什么东西?”
玄阴暗堂堂主只觉眼前虚空猛地一晃。
一股令他神魂冻结的危机感骤然炸开。
他甚至来不及收爪回防,体表凝聚的玄阴护体罡气便如薄纸一般。
“你……御物……”
暗堂堂主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双手死死捂着喷血的脖颈。
话未说完,整个人便轰然跪地,生机断绝。
一个照面,半步五品,瞬杀!
后方跟上的数十名黑袍死士脚下一软,惊骇得亡魂皆冒!
“点子扎手!这是神念御剑术!用剑罡劈碎他的飞刀!!”
左侧那名陆家的五品供奉目眦欲裂,身为成名数十年的五品宗师,他一眼看出了那十二柄飞刀的恐怖。
“小杂种,拿命来!”
老者暴喝一声,体内五品初期的澎湃真气轰然爆发。
手中长剑激荡出三丈长的森寒庚金剑罡,狠狠朝着疾驰而来的苏泽当头斩落。
这一剑凝聚了他数十年苦修的极道剑煞,连重甲铁骑都能一剑劈开,他要将这少年连人带飞刀生生震碎!
面对迎面斩落的恐怖剑罡,苏泽眼中的厉芒暴涨。
他没有催动飞刀回防,甚至连雷泽刀都未拔出,脚下重重一踏地面。
地面寸寸塌陷。
苏泽体内气血狂涌,不灭体第二重配合新悟的《龙象镇狱桩》第一重——象踏。
暗金色的神魔秘纹自皮肉下疯狂亮起。
苏泽右手五指紧握成拳,体内的蛮力在龙象真意的加持之下彻底爆发。
一拳逆流而上,硬撼五品剑罡。
虚空之中隐隐有一尊太古龙象仰天咆哮的幻象闪过。
金铁交鸣声震得谷中碎石簌簌滚落。
五品供奉原本狞笑的面孔骤然凝固。
在他惊骇的注视下,自己足以斩金断玉的三丈庚金剑罡,在撞上少年那只肉拳的刹那,居然直接碎了!
反震巨力顺着剑身倒卷而来,震得他虎口崩裂,长剑脱手飞出。
“这不可能!肉身破剑罡?”
供奉骇然尖叫,身形借力疯了一样向后暴退。
“答对了,可惜没赏。”
苏泽冷漠的声音在他耳畔幽幽响起。
借着一拳破罡的气势,苏泽腰间的雷泽长刀悍然出鞘!
一头裹挟着至阳天罚神雷的狂暴凶兽虚影撕裂尘埃。
刀光掠过。
暴退中的五品供奉身形猛地一僵,自左肩至右肋,整整齐齐地浮现出一道血线。
两截焦黑的残躯轰然砸落在地,死不瞑目。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工夫,一尊半步五品,一尊五品初期,尽皆毙命!
山谷之中。
剩下的数十名死士彻底被吓破了胆,连手中的兵刃都在剧烈颤抖。
另一名原本准备从侧翼包抄的五品供奉,更是吓得面如土色,转身踩着悬崖碎石便要夺路狂奔。
“来都来了,急着回京城报丧么?”
颜青冰冷的声音在山谷上方炸响。
三千缉魔死士早已完成了合围,漫天淬炼了纯阳真火的破罡重弩齐射而出。
伴随着密集的惨叫声,数十名黑袍死士如同下饺子般从崖壁上跌落下来。
那名仓皇逃窜的五品供奉被三千死士结成的大阵气血一冲,身后便响起了死神催命般的破空尖啸。
十二柄雷鸣飞刀盘旋而至,直接穿透了他的琵琶骨与膝盖,将其死死钉在山壁之上。
尘埃落定。
苏泽缓缓收刀入鞘,走到那名被飞刀重创的玄阴武馆死士身旁。
他弯下腰,用雷泽刀尖挑开死士腰间的内衫。
一块巴掌大小,通体由玄铁铸造的令牌掉了出来。
而在另一边那名被斩成两截的五品老者怀里。
苏泽挑出了一块温润的羊脂白玉,上面铭刻着大周京城陆家的家徽云纹,内衬里还盖着陆九龄一脉独有的朱砂火印。
“玄阴武馆,京城陆家。”
苏泽捏着两块带血的腰牌,随手在手中掂了掂。
他转过身,看向策马而来的颜青,将腰牌扬了扬:“掌卫使大人,您说得对,京都的那些贵人确实坐不住了。”
颜青低头看了一眼那两枚铁证,眼底寒芒吞吐,冷冷吐出两个字。
“蠢货。”
说实话,他有些不明白,明明是来暗杀的,可为什么要留下证据?
毕竟如果换做是他,必然不会让这些人带上身份令牌。
不过眼下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既然有了那就可以先留着。
随后,青龙使一挥战袍,天子尚方剑斜指北方,声音响彻狭谷。
“收缴尸首,将这两块腰牌钉在囚车前头!”
“全军全速前进,本使倒要看看,到了永定门外,这些人拿什么来接咱们手里的刀!”
“诺!!”
三千铁骑震声应喝,浩浩荡荡地冲出了落凤坡,直奔京都皇城而去。
大军抵京那日,天还没亮全。
永定门外三里,苏泽勒住了马。
“掌卫使大人,低调入城,是不是有点亏?”
他抬手指了指后面那三辆囚车:“咱们在南疆掉了多少血,多少弟兄没能回来。”
“这一趟要是悄摸儿进去,京城那帮老东西明天就能编出十八个版本,说咱们在南疆杀良冒功。”
颜青骑在马上,眼皮都没抬。
“接着说。”
“照我看,得让他们看。”
“看得越清楚越好。人头挂高些,箱子上的封条也别藏着。让全城的百姓都来数一数,到底是几个箱子,几颗脑袋。”
后面药车上的古长青一拍大腿:“这话老夫爱听!”
颜青沉默了片刻,忽然抬手:“前军听令。”
“在!”
“三颗首级,挑上旗杆。”
“十二箱铁证,揭开封条。大军一线开,从永定门走正街,绕皇城根一周。”
前军校尉愣了一瞬,随即抱拳,声音都劈了:“诺!”
三千人的马蹄声,在卯时的晨光里砸开了永定门。
那三根旗杆一立起来,整条街就炸了。
先是开早市的摊贩,手里的笼屉啪地掉在地上。
再是楼上开窗的妇人,尖叫一声把窗子砸下来。
最后连巡城的五城兵马司都乱了阵脚,两队人追着队伍跑,又不敢靠近。
只在边上哑着嗓子喊钦差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