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苏泽还将袖子里的十二把深海沉银雷鸣飞刀震了出来。
停在雷火最猛烈的地方,一起受到寒铁母本源分润、淬炼。
一天一夜!
锤击的声音如同狂风骤雨一般,神雷咆哮着震裂了地底很多层岩石。
直到第二天早上。
“开炉!起刃!”
伴随着谢无咎一声几乎虚脱的嘶哑咆哮。
老头用尽全身力气,一锤狠狠砸在主阵眼上。
一道黑金双色雷芒穿过了重重烟尘。
直接把熔炉上面的青铜盖子顶到了空中!
天地震惊!
雷泽刀原本是窄长,可伴随着时间流转。
原来粗糙的刀身现在已经呈现出一种很深的海洋寒光。
刀刃上天然生长出冰雷神纹,在轻轻震动的时候,虚空中就会出现一道道白色的痕迹!
极寒刺骨,雷罡震颤!
极品的神兵利器。
而悬浮在长刀周围的十二把雷鸣飞刀,长度也缩短到两寸半左右。
在苏泽太虚神识勾连之下。
雷泽刀变成一道黑电光射入手掌之中。
冰冷而沉重,血脉相连!
刀柄里面逍遥仙留下的纯阳剑意喝了寒铁母精华之后又大了一些。
“好刀……好刀!”
谢无咎瘫坐在焦黑的岩石上,大口喘着气,望着手中那把绝世神兵。
苏泽反手收刀入鞘。
十二柄飞刀也顺滑地钻进了袖子里,神念一收,杀气便消失了。
他走到老铁匠面前,给疲惫不堪的老铁匠深深的鞠了一躬。
“多谢老前辈!”
“行了行了,不要跟老夫来这套酸的了!”
谢无咎挥了挥脏兮兮的袖子,白了他一眼。
“老夫这辈子能亲手打造出一把半步天阶的胚子,就算死了也闭眼了。”
“不过……老夫看你小子眉宇之间全是火气,神识散在四周迟迟不收,打完刀还不走,肚子里又憋着什么坏主意呢?”
苏泽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凑近了说道。
“前辈法眼很准。晚辈打刀是真的,但是借天工坊的地利也是真的。”
谢无咎眼皮一挑,看着他,显得十分警惕。
“借地利?你小子想干什么?”
“晚辈想请老前辈借天工坊引出的这道……九阳地火龙脉开炉炼丹,救我师尊李三山!”
谢无咎听完之后一呆:“救李三山?”
老头盯着苏泽,神色变化了几次之后,最后长叹了一口气。
从怀里掏出一块赤红的令牌,不是金制也不是木制的,然后扔给了苏泽。
“疯子,镇魔司全是些疯子!”
谢无咎翻了个白眼,转身走进了内室:“拿着避火令,去最下面一层的乾字地火眼!”
“只要不把老夫这片地底工坊给炸塌了,随你怎么折腾!”
一听这话,苏泽连忙道谢。
不过他也没有在停留,转头就向着皇城那边跑去。
毕竟他还要取药材呢!
…………
皇城禁苑御药房。
穿过三扇雕刻精美,检查严格的宫门,一阵陈年药味迎面扑来。
苏泽走在后库门外面的走廊上。
还没有来得及跨进朱红的大门,两个拿着拂尘的小黄门就斜着眼睛迎了上来。
“哟,这位镇魔司的军爷,打哪儿来?”
“这儿可是内廷禁地御药房后库,存的可都是太后娘娘和万岁爷的私库御药。”
“没有内阁的条子,没有司礼监的勘合,擅自闯入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苏泽没有停顿下来,直接从怀里掏出还带着温度的鎏金凤牌拍在了带头人的胸口。
“少废话。奉安宁长公主令,来取两味药。”
小黄门被震退了两步。
正要发作的时候,一看到手中那块御赐的金牌,眼皮就跳了一下。
“长……长公主的贴身腰牌?!”
这时,后库正堂厚重的帘幕被人挑了起来。
一个穿二品蟒纹内侍服的中年大太监,慢悠悠地踱着步子走出来。
正是御药房总管太监赵德全。
此人依靠内阁赵次辅,在宫中平日里也是横行霸道。
赵德全看了一眼苏泽,又看了一眼那块金牌,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原来是新晋的缉魔金章使,苏大人。”
赵德全阴阳怪气地笑了一下,用帕子把手指擦干净了:“长公主殿下的金牌当然是真的。”
“不过苏大人要取的是什么药?不妨先报个名目,老奴好给您核对核对库房账目。”
苏泽言简意赅地说道:“九叶紫灵芝一株,龙髓真阳液两瓶。”
话一说完,赵德全就皱起了眉头:“放肆!九叶万年紫灵芝是大周建国时封存的天阶极品灵材,那龙髓真阳液更是太医院三年才熬出三两的龙脉至宝!”
“这等镇库的神物,岂能凭殿下一块随身腰牌就随意支取?”
“哦?”
苏泽冷笑一声,向前迈了半步:“殿下的亲笔手令写得清清楚楚,见牌就等于是见到了殿下的本人。”
“怎么,赵公公是认为长公主殿下的手令不合规矩,还是觉得太后娘娘御赐的金牌管不到你御药房的头上?”
赵德全的脸色略微有些变化,但是仍然梗着脖子冷哼了一声。
“苏大人休想拿大帽子来压老奴!”
“长公主殿下年轻,许是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巧言令色给哄骗了!”
“按照宫中森严的规矩,凡要取天阶大药,非得司礼监盖章、内阁首辅副署不可!”
“今天没有内阁批文,这后库的大门,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
说完之后,赵德全就挥动了手中的拂尘。
两边回廊立刻涌出了十几个穿着轻甲的内廷大汉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