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掌柜轻轻点头,有气无力地道:
“雨薇小姐的姿色,冠绝清风城。
几年前,孔阙第一次见到小姐,便想将之纳为妾室。
这些年,家主一直从中周旋,遭受了孔家的步步打压。
如今,孔家渐渐失去耐心,暗中威胁白家,若再一味拒绝,白家将遭遇灭顶之灾。
家主万般无奈,只能妥协。”
林太虚手中的杯子,出现道道裂痕,眼底深处,寒光一闪即逝。
好大的胆子!
“白掌柜,在下有事,先行一步。”
林太虚起身,离开酒楼,直奔孔家府邸而去。
绕到孔家府邸后方,将张惜禾唤出:
“惜禾,这护族大阵,有办法撕开一道口子而不被人发现吗?”
张惜禾放开神识探查一番,轻描淡写地道:
“不过是个四阶下品阵法,没问题。”
说罢,开始施法破解大阵。
盏茶功夫,大阵便裂开一道门户。
将张惜禾收入太虚珠,身形一闪,没入孔家。
孔家前院,此刻已经座无虚席,推杯换盏。
新郎孔阙,正举着酒杯,敬八方来客。
林太虚催动千变宝衣,灵光一闪,变幻成孔阙的模样。
大摇大摆,朝婚房走去。
婚房门口,左右两边都有侍卫守护。
大多都是金丹境,为首两人,有假婴修为。
此刻,正在低声交流着。
很明显,他们守在此地,是防止白雨薇逃跑。
见到林太虚,几人皆是一激灵,连忙拱手行礼:
“见过少主!”
为首两个假婴修士,心中狐疑。
这会儿,喜宴刚开始,少主怎么就回来了?
这么急不可耐?
想想也是,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把持不住也正常。
林太虚轻轻颔首,突然,一股恐怖的威压,直接将几人笼罩在内。
五柄古剑紧随其后,激射而出。
几名金丹修士,被一剑封喉,直挺挺倒了下去。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两名假婴修士,体内婴丹被古剑瞬间绞碎,同样当场陨落。
林太虚将尸体收起,简单清理一番地上的血迹。
完事后,拍了拍手,推门而入。
主卧中,一道倩影头顶红盖头,正坐在红色软榻上。
见有人进来,盖头上的珠帘,轻轻抖动,彰显其内心的不平静。
林太虚眉头一掀,朝白雨薇走了过去。
伸手正准备揭开红盖头,忽然,眼前寒光闪烁,一柄长剑朝他脖颈刺了过来。
林太虚面不改色,脖子轻轻一歪,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软剑。
白雨薇使出浑身解数,愣是无法将长剑抽出。
红盖头滑落,露出一张俏丽的面容。
今日的白雨薇格外漂亮,红唇鲜艳,脸颊上的腮红,好似两片粉霞。
嗯?
林太虚细细打量两眼,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对方气息很熟悉,但绝对不是白雨薇。
眼前的女子,是个冒牌货!
失神间,一条修长的玉腿,朝他裆部袭来。
林太虚心中一寒,好歹毒的招式。
不过没有躲避的意思。
噹!
女子那一脚,仿佛踢到了钢板,痛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忍着剧痛,想将玉足收回。
林太虚哪能让她如愿,两腿一夹,牢牢将对方的脚钳住。
女子羞愤欲绝,腰身一扭,抬起另一只脚,朝林太虚面门踢来。
林太虚不慌不忙,探出一只手,精准抓住女子脚踝。
女子就这样,被他架在空中,姿势十分奇葩。
挣扎无果,女子眼中满是绝望。
元婴强者,当真是无懈可击!
不过,她并没有屈服的意思,咬牙道:
“姑奶奶就算死,也不会便宜你这混账!”
听到这里,林太虚总算知道,对方是谁了。
姑奶奶这句口号,不正是白瑾的口头禅吗?
难怪觉得对方气息熟悉。
好一招瞒天过海。
松开手,将对方放开。
白瑾噔噔噔往后退,足尖传来的剧痛,让她秀眉紧蹙。
那家伙,是铁打的不成?
林太虚摇摇头,轻声问道:
“白雨薇呢?”
白瑾闻言,俏脸微变,难道自己的身份被识破了?
不应该啊。
她紧抿红唇,双手抱胸,佯装镇定地道:
“姑奶奶不是在这吗?”
林太虚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
“白瑾,别闹了。”
白瑾红唇微张,愣在原地。
好半晌,她才神色凝重地道:
“你到底是谁?”
林太虚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白老仙子真是健忘啊。”
听到这句话,白瑾嫣然一笑。
这一笑,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她整了整凌乱的发丝,笑道: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我就知道,你死不了。”
敢这么调戏她的,也只有那家伙。
林太虚撇撇嘴,打趣道:
“你怎么会,易容成雨薇的模样,替她出嫁?
莫非,想尝尝元婴修士的滋味?”
白瑾没好气地道:
“雨薇不想嫁,我们也不想让她被孔阙那混账祸害了。
只能出此下策,由我替嫁。
至于雨薇,已经悄悄离开清风城。”
林太虚追问道:
“去了哪里?”
白瑾轻声道:
“她说,她想去你的家乡看看。”
林太虚脸色一沉:
“元州?这不是胡闹吗?”
云州和元州,隔着一片雾隐海。
其中大妖横行,别说金丹修士,就是元婴真君,都有陨落的风险。
以白雨薇的修为,恐怕还没抵达元州,就葬身海妖之口。
白瑾安慰道:
“她也只是嘴上说说,若遇到危险,会知难而退的。
雨薇如今已经金丹圆满,多少有点自保之力。”
林太虚揉了揉眉心,白瑾根本不知道,雾隐海有多危险。
当初他和商心慈,可是被银皇天隼,以及黑蛟,追得四处逃窜,险些身死道消。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责怪无用。
能不能活下来,全靠白雨薇自己的造化。
叹了口气,道:
“纸包不住火,你就不怕孔家识破后,对白家不利?”
白雨薇耸了耸肩,无所谓地道:
“事到如今,哪里还能考虑那么多,走一步看一步呗。
白家的新鲜血液,已经暗中转移走,我们这些老家伙,死就死了。”
语气中,带着几分视死如归的无奈。
话锋一转,笑道:
“不过……如今既然你来了,白家应该是无碍了。”
她对林太虚的信任,超过她自己数倍。
林太虚哭笑不得。
说起来,白家确实对他格外信任。
向来是他指哪打哪,从不抱怨。
白瑾双手叉腰,上下审视林太虚,好奇地问道:
“话说,你现在什么修为?
对上孔家家主孔悬,有几成把握?”
林太虚随口道:
“二八开吧。”
白瑾俏脸微变:
“胜算这么低?”
林太虚摆摆手,风轻云淡地道:
“我的意思是,两招能把他打成八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