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雾耳尖轰地一下烧透,又羞又恼。
电话那头安静一瞬,老爷子反应过来,傅荆年说的是什么意思,老脸一红,但又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
多半是在骗他,当下,是半点都不相信。
“你……你个臭小子,又拿这话哄我!你有本事把电话给她,大半夜你身边有女人才怪。”
“等着。”
傅荆年将车子停在一边,直接把手机递到许雾耳边,“我爸,随便跟他说几句。”
许雾僵在原地,手机屏幕附在她耳朵上,带着些许的热度。
一时间,许雾只觉得唇瓣发紧,刚要下意识喊傅先生,腰侧一紧,傅荆年的手悄无声息落在她大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喊他傅先生的话,他今晚会失眠。”
许雾下意识地看他,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想法的。
“傅荆年,我就知道你骗我,哎哟,我这心脏受不了,迟早要被你气死……”
大腿上的那只手就这么压着,话到嘴边拐了个弯,许雾细若蚊蚋地喊了一句,“爸。”
傅荆年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拿过手机,对着听筒道,“听到了?”
“不是……我还没听清,你让她再叫我一声。”
“现在忙着,没时间。”
不等老爷子再开口,傅荆年直接收了手机,干脆利落地挂断。
许雾僵在副驾,一时说不出话。
傅荆年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黑眸微微一眯,伸手将人轻轻捞过来,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
许雾下意识偏头躲开,呼吸微乱,“……傅荆年!你别乱来,我还在感冒。”
“嗯。”
他淡淡应了一声,没在亲她了。
还是睡着的时候好亲。
虽然也会嘟嘟囔囔,但可不会把他推开。
话音刚落,许雾捂着嘴,低低咳了几声。
“还回不回家了?我明天还要早起。”
听着家这个字,傅荆年眉梢微微一抬,“回。”
傅荆年收回手,启动车子,载着她往家开。
回到住处,这一晚他没有再越界,只是将她圈在怀里,安静地吻了吻,便安分地抱着她休息。
许雾吃了药,困意翻涌,很快沉沉睡去。
夜深,身侧人的呼吸平稳绵长,傅荆年放在枕边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轻手轻脚起身,走到阳台接起,听筒里传来陈南压低的声音。
“董事长,刚才张妈跟我说捡到了太太的平安福,不过,她说太太那枚平安福里面有麝香,我找人化验过了。里面除了檀香,确实还掺了微量麝香和曼陀罗粉。这类成分长期贴身带着,会扰乱神经,让人失眠多梦,甚至不孕。”
“……青山寺的平安符只有檀香,应该是后来人为加进去的,不过,青山寺那边没有这枚平安符的求购登记记录,所以,无法判定太太的这枚平安符,是从谁那边得来的,……你说,这枚平安符,是谁给太太的?”
傅荆年指尖抵着冰凉的栏杆,青山寺距离容城,要坐三小时的飞机。
许雾这段时间没去过。
“明早拿过来给我。”
挂了电话,他回头看了一眼卧室里睡得安稳的许雾,眸子沉了些许。
第二日清晨,许雾醒过来,难得一夜无梦,睡得很踏实。
她揉着太阳穴起身,打算去厨房熬一锅米粥。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傅荆年站在灶台前,锅里正冒着温热的白汽,他拿着保温桶,正在一勺一勺的装着米粥。
“你……”
“王妈感冒了,我让她先回家休息。”
许雾闻言一怔,眉头微蹙,“是我传染给她的吗?”
“不是。”
许雾抬眸,“你怎么这么确定?”
傅荆年垂眸看着她,语气淡而笃定,“因为我天天跟你待在一起,也没被传染。”
许雾一时语塞,刚要开口,喉咙一阵发痒,捂着嘴低低咳了好几声,不跟他说话了。
他望着她微乱的发丝,见着她又开始咳嗽,伸手想去探她的额头。
许雾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躲开他的触碰,警惕地抬眼,“你干什么。”
傅荆年的手悬在半空,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声音压得偏低,带着撩人的暖意,“我真想做什么,你也拦不住。”
许雾耳尖一热,连忙转开视线,“现在是早上,我觉得你该有有正常的作息时间,别什么时候都……”
他眉梢微挑,顺势接话,“那以后晚上七点开始做?三个小时?”
许雾猛地抬眼,脸颊瞬间烧起来,话都说不连贯,“你、你能不能正经点!”
傅荆年低低笑了一声,不再逗她,转身把煮好的面端到餐桌上,“吃完,我送你去医院。”
许雾没花多少时间,就吃完了早饭。
到医院也才七点半。
车子抵达医院时,才七点半。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上去了,晚点我来接你,一起去白老爷子的寿宴,送完礼就回家。”
傅荆年在她下车前开口。
许雾应了一声,抱着保温桶推开车门,径直走进住院部。
八点,到了查房的时间。
她刚喂许妈妈吃完早饭,正拧好湿毛巾,细细替母亲擦着脸颊。
走廊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陆钦带着一众医护走进病房。
“陆医生来了。”许妈妈先看见了他,出声打招呼,“雾雾,这就是阿年找的医生。”
许雾知道陆钦是天才医生,之前,她见过他一次。
那次陪着张婷婷去的论坛会,陆钦在发言。
陆钦的目光越过病床,落在许雾身上的瞬间,脚步猛地顿住,眉头下意识蹙起。
她们是校友,只不过,陆钦比她大了几届。
第一次见她,是在一棵黄昏的梧桐树下,她蹲在地上,喂着一窝流浪猫。
第二次,是一次雨天,他抱着厚厚的专业文献,书本被大风刮得散落一地。
他手忙脚乱去捡,她刚好路过,二话不说停下来,弯腰帮他一起收拢,还把自己的一次性雨披分过来盖住书页,没等他来得及道谢,就转身走了。
第三次,他想去问她叫什么名字,却看见她和一个男生并肩慢慢走着,有说有笑。
后来,出国深造的通知就下来了,他的想法无疾而终。
可她怎么会成了傅荆年的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