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萨拉沙漠，塔兰沙漠骑兵基地。
凯恩走过装甲纵队，十名上校跟随在身侧。
黎曼鲁斯沿道路排列，影剑和帝皇毒刃等超重型载具也在正在接受检查。
士兵们站得笔直，头巾与制服被风吹动。
指挥官不仅满足了自己填写的申请，还送来两个雷鹰航空联队，六个火焰猛禽中队。
其中最醒目的，是三架体型格外庞大的运输机。
风暴鸟。
那东西通常应该与星际战士一起出现。
现在却停在自己的基地里。
帝皇在上。
成为十个装甲团的指挥官，想想确实让人有些激动。
凯恩很快将这份兴奋压了下去。
十个装甲团，足以让任何理智的敌人重新考虑进攻计划。
但能够让指挥官派出十个装甲团，再加上一支泰坦军团的敌人……
通常都不太理智。
“长官。”
一名上校走近。
“各团正在核对补给。”
凯恩点头。
“保持警戒。”
在弄清楚敌人是谁之前，他认为没有必要表现得过于乐观。
……
大南洋上空。
一架客机正在战机编队的保护下飞行。
亚当斯坐在窗边，目光却始终没有落向外面的云层。
他看着伯克。
“你能不丢下我吗？”
声音很低，近乎哀求。
天可怜见。
虽然已经下定决心脱离联邦，但他本质上仍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孩子。
尤其在塞恩死后。
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居然被收买监视自己。
如今伯克也要走。
“很抱歉，亚当斯。”
伯克握着手里的水杯。
“我只能送你到那里。”
“你知道的，我父亲还需要照顾。”
“我的家庭也需要我。”
亚当斯低下头。
他想继续挽留却又不知道还能拿什么理由。
“不必担心，先生。”
旁边的保镖适时开口。
“公司已经为您安排一名贴身保镖。”
“他会在您降落后二十四小时内到岗，负责您的安全与生活起居。”
“不！”
亚当斯猛地抬头。
“我不要公司的人跟我一起进避难所！”
“你们这是监视！”
保镖的神情没有变化。
“公司专门为您寻找的是普通人。”
“请相信我们。”
“众所周知，斯克波尔财团不在乎钱。”
亚当斯张着嘴，半晌重新坐回去。
“……好吧。”
如此简单朴实的话语，偏偏让人一时挑不出毛病。
这个财团就是这样。
信守承诺。
其次，有钱。
至少比那些只会让自己继续进攻的联邦官员，更舍得拿出实际的东西。
他们的信誉经过了市场一百七十年的考验。
亚当斯看向窗外。
伴飞战机掠过，机翼在云层上投下短暂的阴影。
……
当天夜里。
凯恩终于接到了李武的命令。
他站在指挥台前，看着投影里的星球与轨道标记沉默了片刻。
原来如此。
难怪指挥官给了自己这么多航空部队。
“大人。”
“您的意思是，摧毁所有被标记的卫星？”
“对。”
李武回答。
“留下已经由我们控制的。”
“其余标记目标全部清除。”
“这次任务由你负责。”
“明白，大人。”
通讯结束，凯恩看向身旁的航空军官。
“召集各部指挥人员。”
他又看了看那些位于星球上方的标记。
好消息。
暂时不需要带着十个装甲团，去迎接某种会把坦克撕开的怪物。
而自己理所当然应该留在指挥所，协调行动。
“通知地面部队。”
“加强基地警戒。”
“空中单位按照下发的目标资料执行任务。”
军官们立即行动。
停机区内，指示灯接连亮起。
引擎轰鸣掀起沙尘，雷鹰离开地面，火焰猛禽沿着新的航线升空。
它们越过云层，继续向上。
沙漠中的灯光逐渐缩成细点。
……
美洲联邦，轨道监控中心。
“失去连接。”
值班人员最初以为是例行故障。
重新连接。
切换线路。
屏幕依旧没有回应。
“下一次过境确认状态。”
话音刚落，旁边又有人抬起头。
“我们组的也丢了一颗。”
紧接着，三处警报亮起。
一段尚未完全传回的影像里，陌生的钢铁轮廓掠过视野。
画面中断。
“那是什么？”
轨道上的火光转瞬即逝。
一颗侦察卫星的外壳被击穿，展开的构件在冲击中折断，旋转着离开原本的位置。
远处，另一架炮艇已经转向新的目标。
“确认目标摧毁。”
声音传回哈萨拉基地。
凯恩站在指挥台旁，看着第一个标记熄灭。
随后，是第二个。
……
警报开始出现在不同国家的指挥中心。
有的失去实时侦察画面，有的远程通信链路突然中断。
正在执行任务的部队忽然失去联系。
“不是干扰。”
“通讯已经失效。”
“重复，通讯失效。”
西欧一处地下指挥所内，军官将报告拍在桌上。
“该死的！难道是吸血鬼在攻击我们的轨道设施？”
洲际通信并没有全部消失。
地面网络仍在运转，海底线路依旧能够传递消息。
但那些依靠卫星保持联系的远程单位，已经不能再像之前一样方便地交换情报。
部分导航服务开始异常。
军方不得不启用备用手段，并重新评估远程行动的可靠性。
世界依旧在动。
只是许多原本能够随手调出的信息，忽然变得昂贵、迟缓，甚至无法获得。
……
斯克波尔财团。
霍伦维尔停下手里的工作。
“全部失联？”
“目前确认的是我们发射的四颗卫星是这样的。”
下属额头冒汗。
“其他信号服务方也在报告故障。”
“不是只有我们。”
霍伦维尔点开电脑里的网络信号频段。
四个重要区域的地区影像，已经停留在半小时前。
“确认损失范围。”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手指却已经按住桌沿。
钱可以买来很多东西。
但有些东西消失了带来的损失不止是钱这么简单。
……
九州，各地因网络的波动陷入沉寂。
唯有依靠游戏仓聊天的玩家们没有收到太大影响。
银河的论坛和游戏都可以无网运作。
如此氛围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传播所谓河市的内部消息，不少超能力者沉浸在对自己能力的幻想。
海市，逗号集团。
男人的怒吼被远方的爆炸覆盖。
为了防止智能体失控，逗号集团的智能体全都由网络密匙，机体驱动软件和本地授权网络控制。
如今忽然失去网络密匙，在机体无法被网络覆盖的范围，智能体的通信与控制权限接连离线…
看着本没有装配攻击性插件的机体在不断攻击周围的人类，杜柴目眦欲裂。
我的事业！我的名誉！
该死的！等信号恢复后媒体会怎么形容我？
机械危机？人类葬送者？
“不！不要！停下来！”
也是在此时，一道抚慰人心的声音出现。
“你明明做的很好了~”
“为什么还要在意庸人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