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关破其一!
突破内劲中期!
陈砚能够感觉到在他的腰背之间,有一股热意迟迟没有散去,体内凝聚出的劲力,正在沿着筋骨流转,顺利地穿过尾闾大关。
他按捺不住,朝着院子中央一块专门用来练拳的巨石悍然打出一拳。
汹涌的劲力宛如决堤般爆发而出,竟然是直接将这块一人多高的巨石打得粉碎!
“生命22——攻击18——防御19。”
他心念一动,眼前浮现出熟悉的面板。
各项属性都增加了一点!
要是拿起长枪的话,攻击便能够来到十九点,逼近二十点大关!
陈砚没有立即停下,而是趁着刚刚突破带来的手感,又坚持着练了半个时辰,直到体内气血渐渐平复,才恋恋不舍地停了下来。
明日还要参加龙门十八响的考核,剩下的时间最好还是用来养精蓄锐。
如此想着。
邓安洗去身上的汗水,换了件干净衣裳,出门前往聚福酒馆。
还没进门,他便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这位先生,实在对不住,我们这里不缺人。”
掌柜的站在柜台后,朝面前的男人拱了拱手:“您要找差事,不妨去别家问问。”
“掌柜的,我不挑活儿。”
那人语气客气:“端茶送水,擦桌扫地,什么都能做。工钱也好商量,您看着给就是。”
“这不是工钱的事。”
掌柜的有些无奈,目光在对方身上转了一圈。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头发梳得整齐,穿着一身深灰色立领洋布制服,前襟缀着一排纽扣,胸前两个口袋平平整整,连袖口都不见半点褶皱。
再往下看,裤线笔直,脚上的黑皮鞋擦得锃亮。
单是这一身行头,便抵得上寻常伙计几个月的工钱。
怎么看,也不像是缺这份营生的人。
“我们这儿就是个小酒馆,来的大多是码头上的苦力,活儿又脏又累。”
掌柜的正不知该如何打发,忽然看见门口的邓安,眼睛顿时一亮,连忙迎了上来:“哎哟,邓管事,您来了!
“这位先生非要留在咱们这里找个活儿干,我怎么劝他都赖着不走!
“还是您给他一句准话吧!”
邓安看向男人。
此人举手投足间,带着有一股天生的贵气,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在酒馆里干粗活的人。
最关键的是……
“生命36.8——攻击39.2——防御37.5。”
这人属性高得吓人!
他根据目前已有的见识推测,估计对方恐怕是凝罡境的大高手!
邓安心中诧异,但没有流露出来,只是试探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我看你气度不凡,想来也不是寻常人,怎么想到屈居一间小酒馆?”
“鄙人裴景和。”
男人拱手,回答道:“我的家乡闹兵灾,生意做不下去,就来津门投奔亲友,结果到了才知道对方已经搬走,如今人生地不熟,总归是要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邓安没有立即接话,只是默默地打量此人。
这番话未免漏洞也太多了。
别的不说,光是一身凝罡境的修为境界,就不可能到酒馆来打杂。
这话糊弄糊弄旁人还行,他可一个字都不会信。
裴敬川见他不说话,便又笑着补充道:“邓管事若是为难,工钱也可以不要,只要管吃管住,让我留下就行。”
“……”
就在邓安考虑的时候,余光注意到坐在墙角拉二胡的老乞丐,以及正在一旁收拾碗筷的少女。
莫非……是冲着这爷孙俩来的?
很有这种可能!
这爷孙两个的身份本来就神秘,如今突然来了一个凝罡境的高手,连工钱都不要,也非要留下,若说这几人之间毫无关系,未免太巧了些。
那到底该不该让他留?
邓安略作思量后,干脆来到老乞丐的身前:“老爷子,这位裴先生您是否认识,你想不想让他留下?”
老乞丐拉弦的动作停了下来:“老头子在津门无亲无故,除了店里的几位,哪里还认得旁人。”
听到这话,邓安心中就有数了。
他转身回到柜台前,朝裴景和拱了拱手:“裴先生,实在抱歉,店里确实不缺人,您还是另寻个去处吧。”
裴景和看向老乞丐,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嘴唇动了动,接着叹了口气,朝着老爷子抱了一拳,然后提起脚边的行李箱转身走出酒馆。
这一幕。
邓安看在眼中。
连凝罡高手都对这其毕恭毕敬,说明老爷子也绝对不可能是什么难民。
难不成……
还真是十三高手中的瞎子?
可属性却对不上。
“生命0.6——攻击0.3——防御0.4。”
邓安又看了一眼,老乞丐的属性依旧没有变化。
他又不是没见过十三高手。
无论是师父陆镇渊,还是帮主沈万钧,他都无法看出对方的属性。
可眼前这位老爷子,三项数值清清楚楚,别说武道宗师,就连一个正常人都比不上。
当然……
这老爷子也有可能是某位富贵人物或者军政要员躲避在此,就是不知道如今被人找到,会不会给酒馆带来麻烦?
邓安心中琢磨,他或许该找个机会,请一位高手过来瞧瞧,老爷子究竟是不是瞎子,也好打消心中的疑虑。
这段插曲暂且告一段落。
邓安收起思绪,趁着空间的功夫找到少女,提出想再跟对方切磋一下,来测试自己刚刚突破后的劲力变化。
少女照旧摊开手掌,等他放上一块大洋,这才收起抹布,跟着来到后院。
两人交手十余招,邓安虽然比上次从容了不少,却依旧不是对手,被那股霸道的劲力震得双臂发麻。
如今他的攻击、防御都已逼近二十大关,正面交锋依旧差距颇大,也不知少女究竟出自哪门哪派,竟能练出如此强横霸道的劲力。
这功夫甚至厉害!
邓安心中,不由得动了些心思。
“丫头,你这门功夫,能不能教我?”
他揉了揉发麻的手臂:“当然,不让你白教,价钱好商量。”
然而……
少女却没有理睬,径直回到前堂干活去了。
下午的时候,周景桓又来了一趟,并且带来了两个重磅消息。
“邓兄,出事了!”
“天大的事情!”
“……”
邓安正坐在大堂里喝茶,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调侃道:“什么事情,把我周大少爷吓成这样?”
“邓兄,出大事了!”
周景桓跌跌撞撞地闯进来:“船娘死了!”
“船娘?”
邓安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说的不是普通船娘,旋即脸色微变:“十三高手里的那个船娘?”
“没错!”
周景桓拉开凳子坐下:“一直到半个时辰前,尸体才被人打捞上来,我得到消息后,立马就过来通知你了,现在江湖都炸开锅了。”
“什么人干的?”
邓安郑重问道。
他没记错的话,这个船娘本名罗四娘,在津门经营着一座名为“水云楼”的水上拍卖行。
说是楼,其实是一艘常年泊在江心的大船,船上建着三层楼阁,每逢开市,便有小舟往返两岸,接送持帖的客人登船。
那里拍卖的东西,也不是寻常古董字画。
武学秘籍、珍稀药材、妖魔身上的材料,乃至一些来历不明的奇物,都能送上船去估价竞拍。
罗四娘从中抽佣,也替买卖双方作保。凭着十三高手的名头,这些年倒也无人敢在她的船上赖账闹事。
因此,她虽然不争码头、不抢航线,却与津门不少武者、富商都有往来,消息灵通,人脉极广。
这样一个人物,怎么会突然被杀?
周景桓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说道:“昨夜有人登船找她,没过多久,船上便动起了手。附近接客的船夫亲眼看见,那些人身上长着鳞片,手掌像爪子,分明就是修炼妖功的妖人!”
“采生会?”
邓安立即想起不久前才在山神庙遇到的妖人。
“十有八九是他们跑不了!”
周景桓脸色难看:“这会儿警察厅还有几大帮派的高层都去了水云楼,事情闹得很大。”
“原因呢?”
邓安问道:“采生会为什么对罗四娘下手?”
周景桓摇头:“水云楼的人如今谁也不肯多说,我师父已经赶过去了,兴许等他回来,才能知道内情。”
邓安沉默下来。
那可是十三高手啊……
他听说自家师父跟韩震山打擂台的时候,连督军府都打塌了,结果船娘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船上,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结合上少帅还有山神庙的事情,这个“采生会”到底想要干什么?
聊到这里。
周景桓的情绪才算是平缓下来,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裁缝空出来的位置,有人补上了。”
“哦?”邓安问道:“何人?”
“此人名叫柳凤鸣,是个唱戏的,鸣春班的班主,江湖上叫他‘戏痴’。”
周景桓说道:“此人早些年就在津门登台,后来带着戏班去了南方,一走就是七八年,直到最近才回来。
“外界传闻,他在外面这几年,成为一位大宗师的关门弟子,继承绝学后境界接连突破,实力已经达到津门十三高手的水平。
“消息在津门传开,很多人不信,有几位成名已久的帮主和武馆师傅登门,与他关起门来切磋,出来以后,却都对交手的经过闭口不谈,只说柳班主的功夫深不可测。
“后来,我师父也去了一趟,这事才算有了定论。
“我师父外对说,此人确实已经强过韩震山。
“所以,裁缝就成了他的位置。”
邓安颔首。
这么说的话,江湖上的顺口溜,如今就要改为“戏子和尚俏牡丹”。
不过,他注意到这段话中的另一个重点:“津门之外的大宗师?”
他从来没有离开过津门,对于外面的情况知之甚少。
“那当然。”
周景桓说道:“九州这么大,有数不清的名山大川古刹道观,还有很多传承几百年的武道世家,总归是有着不少的高人。”
两人又聊了几句,周景桓便起身告辞。
至于邓安,十三高手这种事情他也掺和不上,也没有在酒馆逗留,返回赵府吃过晚饭后就早早歇下,为明日的考核养足精神。
翌日清晨。
邓安醒来时,天才蒙蒙亮。
但姑父赵无极已经备好汽车,准备要亲自送他去参与龙门十八响的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