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叙白在周二发来消息,问虞娇周日下午是否有空。
他把甜品店的位置和两样招牌发给她,让她慢慢看。
虞娇睡醒后回了消息,说三点可以,自己想试栗子蛋糕。
到了约定那日,她特意换了一条淡蓝色裙子,头发松松挽起,耳边只戴一对小珍珠。
程叙白比她先到,站起来替她拉开椅子。
“这个位置晒不到,坐着会舒服些。”
虞娇坐下,看了看窗外,又看看他。
“你挑得好。外面亮,脸也不会被晒得发烫。”
她笑着把包放在旁边,问他等了多久。
“十分钟左右,是我来早了。”
甜品端上来以后,两个人先尝了东西,没有急着找话题。虞娇尝过栗子蛋糕,认真分辨了一会儿,告诉他确实比生日那块淡些,但栗子味很香,自己也喜欢。
程叙白听得笑起来:“看来没有请错。”
“你请我吃好吃的,又提前找了舒服的位置,今天这一趟,我很高兴。”
她说完,把另一张饮品单推向他。
“轮到我请咖啡了。你喜欢哪个?”
程叙白没有再推,指了一杯自己常喝的。
聊到平日喜欢做什么,他提起附近有一家唱片店,偶尔会去逛。虞娇本来也听歌,只是不记得很多歌手名字,问店里能不能试听。
“能,店里有试听的耳机。”
“那吃完去看看?我不一定买,你可别以为我很懂。”
“我也不是带你去考试。”
她被逗笑,低头吃掉最后一口蛋糕。
唱片店里人不多。虞娇在几张封面间看了一会儿,挑了颜色最漂亮的那张,听了半首,却又摘下耳机。
“封面好看,歌我不喜欢,有点吵。”
程叙白没劝她多听几遍,问过她平时爱听的几首歌,替她换了一张。
这一回她听得久了些,还轻轻跟着节拍点头。
他坐在旁边,看她笑起来,就知道这一张挑对了。
出门时,虞娇手里多了那张唱片。
“我先把它摆在书架上,等买了唱机,再好好听。”她低头看看封面,仍很喜欢。
程叙白问:“有想过买哪一种吗?”
“还没有。今天也不急着挑,歌记住了,回去可以先在手机上听。”
她将唱片装回纸袋,抬头朝他笑:“下次要买机器,再请你帮我看看。我不想自己研究半天,最后买得不好用。”
程叙白看着她,答得很认真。
“可以。到时候把想放的位置和尺寸告诉我,我帮你选。”
虞娇抬脸冲他笑:“那太好了,有你帮我挑,我就不用自己发愁了。”
见她腾手整理包带,他便接过她手里的唱片纸袋,陪她慢慢往停车处走。
许映岚再约虞娇喝咖啡时,先问了她生日会后的事。
“知遥有没有提我?”
虞娇想了想,回答得很实在:“她问你是不是找过我,我说找过;我又告诉她,那天是来给她过生日的,不想听改稿子的事,后来就没再提了。”
许映岚握着杯子,隔了几秒才道:“她倒是能忍住。”
虞娇没接这句话,将服务员送来的水果挪到中间。
“这个甜,你尝尝。”
许映岚吃了一块,仍旧忍不住往下问:“她那两个同事也在吧?有没有说项目的事?”
“不知道,他们聊工作的时候,我在逗猫。”
“你就没留意一下?”
虞娇这回抬起头。
“映岚,我不是去替你听消息的。你若想问项目,直接问她更清楚。”
许映岚脸上有些挂不住:“我没叫你做什么,只是随口一问。”
“那我也只能说我知道的。”
虞娇说完,低头回了一条消息。程叙白问她上次那首歌找到了没有,又发来歌名。她点开一看,果然是自己昨天搜错了一个字。
她回了一个笑脸,又告诉他自己正在吃水果,今天的草莓特别甜。
许映岚看见她脸上的笑,顺口问是谁。
“程叙白,上次在知遥家认识的,是知遥楼上的邻居。”
“他住她楼上吗?”
“嗯。”
“你对他了解多少?”
虞娇眨眨眼:“刚见两回,正在了解呀。”
许映岚的语气认真起来:“知遥看人,有时候只看自己顺不顺眼。她认识的人,你也别听她说几句就当全都好。”
虞娇收起手机,望着她。
“他没有让知遥替他说什么。约我吃饭、带我听歌,都是他自己做的。”
许映岚还要开口,她又轻声补了一句。
“你要是知道他有什么具体不好的事,可以告诉我。可总不能只因为他和知遥熟,我就不见他了。”
这句话说得明白,许映岚反而无话可接。
她确实不认识程叙白,也没有听说什么。方才那几句话出口,说到底是不愿看见虞娇从那场生日会里,又认识了一个让她高兴的人。
咖啡喝到后来,话题终于换成了许映岚的新项目。
虞娇看过她手机里的现场照片,夸其中一组颜色搭得好,进场通道看着也宽敞,客人穿着长裙走过去,不用总侧身让路。
许映岚听见这句,心里又舒坦了些。
那是她与场地方反复商量后改出来的安排,照片里并不显眼,没想到虞娇先看见了。
她一边讲,一边重新笑起来。
可等虞娇拿着手机去回消息,她的笑还是慢慢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