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舟在云层之上飞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清晨，陈阳控制仙舟减缓速度。
前方百里虚空中悬浮着一个巨大的漩涡。
直径足有千米，缓缓旋转着，通体呈灰白色，边缘流淌着蒙蒙雾气，偶尔有紫黑色的闪电在漩涡深处一闪而过。
“小师弟，到了。”
朱倩来到陈阳身边指着前方漩涡。
“这里就是仙界通往仙魔战场的空间通道。进去之后，就是另一个世界了。”
林婉清走上前，盯着那个漩涡看了一会儿，眉头微皱：“小阳，这漩涡的形态，跟我们当初从小世界进入修真界的通道很相像。”
“是挺像的。”
陈阳点点头:“不过这个通道的规模看起来更大一点。”
“这个漩涡的吞噬之力挺强的。”
姜梦姬也走了过来:“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空间乱流？。”
朱倩指着漩涡解释：“这个空间通道百万年开启一次，每次十年，一直都很稳固。
天仙以上的人进去，毫无压力。地仙如果肉身够强，也能安全通过。
魔界那边也有一个同样的通道，在战场的另一端。两个通道都连着同一个方圆千万里的独立小世界。
这个小世界就是连通仙界与魔界的仙魔战场。”
陆琳从船舱里走出来：“据说远古时候，小世界里全是原始森林、有仙兽、有仙脉，仙气浓郁。
百万年前我来过一次，那时小世界里生灵已经灭绝，大量森林被摧毁，仙脉枯竭，很多地方寸草不生，遍地焦土。”
“走吧，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陈阳意念控制仙舟，加速飞进了漩涡。
眼前先是一黑，然后是一阵天旋地转和拉扯之力。
光线扭曲了几秒后，仙舟穿过了空间通道。
入眼视野开阔，出现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原。
灰褐色的土地一望无际，看不见一点绿色。
干涸的河床像一道道巨大的伤疤，横七竖八地遍布在焦土之上。
偶尔有几丛枯黄的杂草从地里冒出来，也是生机微弱。
天空阴沉沉地笼罩着整片大地，空气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这里就是仙魔战场？”
林婉清四下打量了一番:“怎么这么荒凉？像是一个生机即将断绝的世界。”
“每隔百万年厮杀一次，一次十年。小世界就这么点大，什么东西都被仙魔大战给打没了。”
朱倩摊了摊手:“不过荒凉归荒凉，战场上下也有很多有价值的东西。
以前打碎的仙器、魔器残骸，很多都埋在地底下。挖出来熔炼了还能打造兵器。
偶尔还能挖到上古战场的遗迹，里面有极品仙器甚至是半神器。”
陆琳抬手指了一个方向：“往那边飞二十万里，就是仙界大军的大本营。”
陈阳调转方向，仙舟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几分钟后，大本营出现在视野里。
地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帐篷，一眼望不到边。
白色的、黑色的、黄色的，大大小小，各种颜色都有。
有的帐篷围成一圈，有的排成长龙，有的孤零零杵在旷野上。
帐篷之间的空地上，到处是人，坐着、站着、走着的都有。远远看去，像一片片密密麻麻的蚂蚁。
天空中，仙舟更是数不胜数。
有几十米长小型仙舟，也有几百米长的中型仙舟，密密麻麻地悬浮着。
其中有五艘长达两千米的超大型仙舟一字排开，悬在中小型仙舟上方，舟身上刻满了各色阵纹。
船头有两门黑黝黝的大炮，两侧各有四门。
炮身上散发着浑厚的仙力波动。
“小师弟，看见那五艘超大型仙舟没有？”
江雪指着最高空的五艘巨舟:“每艘仙舟上都有十门仙石炮，使用下品仙石相当于仙将全力一击，仙石品级越高，威力越大。
使用极品仙石，相当于仙帝初期全力一击。是用来攻城与进攻山门的大杀器。”
陈阳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江雪。
“这威力不错，四师姐，这种超大型仙舟我们太虚仙宗有没有？”
江雪看着那五艘两千米长的巨舟摇了摇头。
“因为我们人少，没有收门人弟子，所以没有铸造和购买这种仙舟。
那五艘巨舟每个仙域的仙朝各一艘，各仙域的仙朝和顶级仙宗负责人都在上面。
每艘巨舟上至少有二十位仙帝坐镇，一般是仙帝初期到后期，仙帝巅峰不会过来。”
她又指了指最左边那艘：“那艘紫金色的仙舟，就是紫微仙朝的。
每个仙域进来的仙人，都得去自己所在仙域的巨舟上登记报备，以便统计人数。”
“这人也太多了吧？……”
楚召南站在船舷边，看得直咂嘴，“这得有多少仙人参与大战？”
“这还只是刚开始，五大仙域各派了几亿人进来，”
朱倩语气平淡:“参加三次大战后可以退出，后面会陆续征召新人来补上。
“每个仙域几亿？”
李小白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五大仙域派过来的人加起来就是几十亿，这人也太多了。”
“人多吗？”
朱倩笑了笑:魔族的人更多，至少来了仙界的五倍。
仙界随便一个大点的城池就超过十亿人口，顶级宗门的弟子不少于一亿，还不包括所掌控的城池。
光是紫微仙朝中型以上城池不少于十万座，大大小小的宗门上百万。
你算一下，紫薇星域有多少仙人？十年仙魔大战死个上万亿低阶仙人，对于仙界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李小白咂咂嘴:“这仙界的人口根本无法统计，难怪那些被贩卖的仙奴还不如一头小仙兽值钱！”
二长老宋雪莲开口询问:“会长，咱们要不要去紫微仙朝的仙舟上登记一下？”
“不用。”
陈阳摇了摇头，“我们本来就没打算跟着仙朝的队伍走，也不是来降妖除魔的。
登记了反而麻烦，万一要把我们编入哪个炮灰队伍，还得想办法推辞。”
朱倩点了点头:“仙朝与顶级宗门那些人把散仙和中小型宗门的弟子当炮灰，你们不登记还少些烦心事。”
陈阳点点头：“几位师姐，护法。你们是跟我们一起，还是自己活动？”
朱倩摆了摆手：“各自活动吧！我有几个老朋友在这边，去找她们叙叙旧。”
“好！”
陈阳笑了，他本来就不想让九大护法跟着:“那我们自己到处去看看，有事传音！”
朱倩脸上收了笑容：“小师弟，有几句话我得跟你说清楚。
往战场方向进入百万里，是第二道防御线，有十来位仙帝坐镇。再次深入百万里，是第一道防线。
然后再往里百万里，就是真正的仙魔战场。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惨烈战斗，天黑各自收兵。
你千万不要去战场冒险，就算你实力再强，几十亿人的战场，魔族躺着不动你也杀不完。”
“知道了二师姐，我就四处看看！”
朱倩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转头招呼另外两位师妹和六位护法。
九人化作九道流光，朝不同方向飞散开去，眨眼就消失在陈阳视线里。
林婉清走到陈阳身边：“小阳，我们现在去哪里？”
陈阳抬头看了看远方。
“二师姐说了，不要往战场方向去。但是不去战场我们来干什么？
魔晶这么值钱，我们去看看能不能捡点！”
姜梦姬眼睛一亮：“老公，你这是要带我们去战场？”
“要去，但是我们不参与战斗，去帮战死的魔族与仙人收尸！”
陈阳说完，控制仙舟朝仙魔战场方向极速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