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萍越处理她脚越痛,季春娇索性把脚给缩了回来。
“别弄了,你先去找人抬顶软轿过来,再去找大夫来给我处理伤口。”
“是,夫人。”
秋萍走了几步遇到府上的一个小厮。
“你去抬顶软轿过来,大小姐的脚受伤了。”
秋萍跟在季春娇的身边的时间不短,自从出嫁之后她就习惯了喊夫人,只有在跟季府下人说话时才会喊大小姐。
小厮一听哪敢耽搁,赶紧再找了个人跟着一块抬软轿。
等软轿到秋萍扶着自家主子上了软轿,两小厮抬着季春娇往院落走。
季春娇低头想着这两天倒霉的事,一点也没有注意到住的院子门口搭拉着一条绳子。
两小厮也只顾低头看着脚下的路,怕把软轿上的大小姐摔了。
等秋萍发觉不对时已经来不及。
“夫人小心!”
季春娇正好抬头,脑袋直接套到了绳子上。
软轿还往前走着,季春娇脖子往后一仰。
等到两小厮停下,季春娇的身子已经从软轿里掉了出去,整个人挂在了绳子上。
季春娇一双手死命地拉着绳子,双脚不住地扑腾。
秋萍吓得惊呼出声。
“快把夫人给放下来!”
被放下来的季春娇捂着自己脖子上的红痕呛咳了两声,心里着实是气的不行。
“打!给我狠狠的打!”
院子里的婆子压着抬软轿的两个小厮在院子里打板子,整个院子里都是小厮的讨饶声。
“夫人,奴婢先扶你回屋。
已经让人去请了大夫,等会大夫马上就到。”
人也打了,季春娇这会脖子痛脚也痛,实在是没心力计较。
去到床上躺下没多会,另一头去请的大夫也到了。
赵大夫一看季春娇脖子上的伤,还有露出大脚趾上的伤口,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没办法,他这人有个毛病,一看到心肠歹毒的人倒了霉心情就格外的好。
“你家夫人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赵大夫实是好奇,季春娇的性子不可能是自己自杀。
他杀的话他现在来见到的就不是季春娇的人而是她的尸体,他着实是好奇得紧。
“赵大夫,你今儿的话有点多,看了伤就赶紧回去。”
不说就不说,回去找人打听也是一样。
现在的季府就跟个筛子似的,想打听点事还是容易得很。
赵大夫一走,季春娇转头就怒瞪着秋萍。
“怎么来的会是赵大夫,京中谁不知道赵大夫是个嘴碎的,你竟然还让人请他!”
秋萍只好解释。
“夫人,实在是凑巧,出门请大夫的小厮遇上出诊回来的赵大夫。
看夫人你情况紧急,小厮便把人带回来没想那么多。”
季春娇也知道自己有点迁怒。
“还不快过来给我上药。”
“是,夫人。”
秋萍蹲下来仔细给主子上着脚趾头上的药,这次她的手是一点都不敢重。
“来人。”
一小丫鬟赶紧进了屋。
“去府门口守着,什么时候老爷回来了让他过来见我。”
“是,大小姐。”
季春娇也不是个蠢的,自从从城外回来之后她的运气就一直不好。
以前都没有的事,现在如此又怎会不让她怀疑。
礼部为了忙着接待外国来使的事,近段时间事情都有点多。
下了职季贤又在礼部待了好一会才坐着马车回了府,人还没进府就看到在府门口等着他的丫鬟。
“老爷,大小姐让奴婢等着,说让你回来先去见她。”
“大小姐出了什么事?”
季贤一边往里走,一边问着一旁跟着的丫鬟。
“回老爷的话,今大小姐不慎踢到了脚指头。”
季贤一听脚步不由加快了几步,丫鬟又在后头继续。
“后来大小姐被小厮用软轿抬回院里时,在门口又被绳子给勒了一下。”
季贤脚步顿住,转身看着身后跟着的丫鬟。
“院门口怎么会有绳子?”
“也是赶巧,大小姐院门口挂灯笼的地方有些松动,小厮上了院门顶想修临时挂了条绳子在上头,大小姐回来正好遇上。”
丫鬟说着也唏嘘不已,她还从来就没有见过比大小姐更倒霉的人,就这万分之一的概率也被大小姐给遇上了。
听罢季贤再不耽搁,径直去了牡丹院。
季春娇估摸着父亲应该回来了,让秋萍扶着她下了床在院子的椅子上坐着。
季贤一进来,刚好就看到女儿眼巴巴地瞅着院门口的方向赶紧上前。
“娇娇怎么样了,好点没有,怎么不在床上躺着?”
“父亲,女儿觉得不对劲,这两天很不对劲。”
季春娇把她这几天的倒霉事给细数了一遍,小到吃饭噎着,大到今儿差点被吊死,加起来竟比她之前二十多年经历的都多。
从小到大大女儿的运气都很好,也是自从大女儿出生之后他的官途比以前顺当不少。
季贤心里坚信大女儿就是他的福星,可现在听女儿举着种种例子,季贤心里也起了疑。
“娇娇,你是怀疑?”
其他人都退到了一边,秋萍也不例外。
在主子身边伺候,她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
“父亲想的没错,我怀疑那天的老道。”
“他不是说那符纸是用来对付季月如的。”
“话是他说的,真不真的我们又怎么知道。”
季贤心中一阵懊恼,他当时怎么就多话被那老道给弄晕过去,要不然那天他是怎么都不会让女儿接触到符纸一丝一毫。
“那现在怎么办?”
“父亲明天你请假跟我一起去大觉寺一趟吧,请了悟方丈给我看看。”
早在父亲还没回来之前,季春娇就已经把京城周边叫得上名号的得道高人给想了一遍,最后除了了悟方丈她再想不到旁人。
“这是大事,季贤自不敢马虎。”
“好,明日父亲陪你一同前去。”
自从知道符纸是用来对付季春娇的,季月如就安排人在季府盯着,这两天季春娇的倒霉事一件不落的报到了母女二人跟前。
仇人倒霉,母女二人的心情自是美美哒。
【娘亲娘亲,我会走了耶!】
不到十个月的安安放开扶着的桌子,小腿往前迈了两步。
季月如还没看到,脑海里就尽是安安的心声。
转身看安安正晃悠着朝她走来,赶紧蹲下身把女儿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