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想了想，倒也没有非得今天就找到他的必要。
至少按照目前的情况，这家伙还翻不出什么太大的风浪。
说到底，现在的布切尔，也就是个对沃特有着很大怨气的普通人。
具体为什么他又恨上沃特，还得等见了面才能弄清楚。
不过这些事情，显然没有必要全挤在今天。
他低下头，看着乔安娜那双明显带着期待的眼睛，脸上的笑容，也柔和了一点。
“想去哪？”
“我带你，出去玩。”
乔安娜眼睛顿时亮了一截。
“现在？”
“现在。”
“你不找别人了？”
“不找了。”
“也不回实验室了？”
听到乔安娜直白的发言，林默也有点好笑，调侃了一句。
“你要是想回去，也可以。”
乔安娜立刻，抱紧了他的胳膊，忙摇头。
“不想。”
“谁想谁自己去。”
她说着，整个人都往林默身边靠近了一点，刚才在玛德琳办公室里，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
这会儿早就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那我们，先出去飞一会儿转转。”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去海边吧。”
“就我们两个。”
林默点头。
“行。”
“你想去哪，就去哪。”
这句话显然让乔安娜很满意，她嘴角扬了起来，握着林默的手也不再只是简简单单地牵着，她把手指一根根挤进了他的指缝，扣得紧紧的。
没多久，两道身影便从沃特大厦的高处飞了出去。
至于走楼梯，那还是算了吧。
清爽的风迎面吹来，脚下是人山人海的纽约，乔安娜偏过头，看着身边的林默。
心情总算彻底好了起来。
忙了这么久，人终于归她了。
……
早在中午，纽约的另一处。
布切尔坐在桌前，看着电脑上的画面，眉头紧锁。
就在刚刚，沃特官网放出了一段关于火车头撞人事故的后续视频。
内容也很简单，意思就是伤者已经恢复健康。
并且火车头正式道歉，而当事人罗宾，也接受了他的歉意。
至于治疗，则被归到了超人林默的身上。
布切尔本来还没怎么在意，沃特会发声明，会道歉，找人站出来说一些漂亮话，这些事情，他早就看得太多了。
可等到他看见视频里面，罗宾自己真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又跟正常人一样地走了几步以后。
布切尔的表情，终于变了。
“什么？”
他往前坐了一点，盯着屏幕，又看了一遍，随后把进度条拉了回去。
再看一遍。
直到罗宾站起来，走动并转过身。
旁边的休伊，想伸手扶她，她还笑着，拍了拍对方的手。
整个过程，看上去跟没事人一样。
就连布切尔一眼看过去，没能找到什么特别明显的问题。
可就是这样，才让他觉得不对劲。
他虽然没去过罗宾的病房仔细了解伤势，看到的也只是事发以后她被送上救护车之前，那段流传出来的视频。
但那种伤势，他还是能看出一些东西的。
根据他的经验和判断，那女孩就算能活下来，下半辈子恐怕也很难离开病床。
更别说这么快就站起来走路。
这才过去多久？
布切尔盯着画面里的罗宾，手指在无意识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超人，又是超人。
视频里面没有解释具体是怎么治疗的，只说在林默的帮助下，罗宾已经彻底脱离危险。
并且恢复得非常好。
非常好？
布切尔看着那个，正站在镜头前笑得开心，正在说话的女孩，嘴角不由自主地扯了一下。
这可不只是非常好了，简直就像之前的伤从来没发生过一样，脱胎换骨了属于是。
这里面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东西。
到底是视频做了手脚，还是沃特是真藏着什么能把人弄成这样的办法。
暂时他还不能确定。
不过有一个人，肯定知道一些。
那就是视频里的休伊。
作为罗宾的男友，肯定是知道沃特对罗宾做了什么，不然他也不会出镜了。
布切尔拿起旁边的手机，里面还留有他的联系方式。
可当他划到屏幕中的联系人时候，手指又慢慢放了回去。
他突然想起来刚刚的电脑屏幕里面，休伊站在罗宾身边，看着她的眼神，几乎就没怎么离开过。
那副样子，隔着屏幕都能看出来，他现在有多高兴。
而说到林默的时候，这家伙脸上的感激也不像是装出来的，说明也不是被骗的。
布切尔靠回椅背，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之前在酒吧里，他就已经看出来了，这个男孩并没有像他预想中的那样，彻底倒向自己。
在提到林默的时候，休伊始终留着几分信任。
现在罗宾又好端端地站到了他身边，那么这家伙会怎么选，似乎也不用再问了。
但在布切尔看来，休伊显然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至少他现在不可能指望对方帮自己调查沃特了。
“好吧。”
布切尔低声，说了一句。
既然新的暂时用不上，那就找几个旧的人。
他拿起手机，翻出了两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人。
看着上面熟悉的名字，他的内心不禁有点唏嘘，嘴角也慢慢咧了起来。
有些事情，果然还是得找老朋友。
……
第一个被他找上的，是马文·缪克。
或者换个熟悉的称呼，就是母乳，也是以前跟他一起干过活的老队友。
当看见布切尔出现在他门口的时，母乳一开门见到是他，脸上的表情几乎立刻就垮了下来。
“我说过。”
“别再来找我。”
布切尔像是没听见这句话，脸上依旧带着他那邪魅的笑容。
“别这样。”
“老朋友过来看看你，你连门都不让我进？”
母乳看着他，一点都没有让开的意思。
“你每次这么笑，都没什么好事。”
“那说明你对我有点误会。”
布切尔说着，还不忘往门里面看了一眼。
母乳深吸了一口气，显然对于这个家伙的脸皮，他并不陌生。
“说吧。”
“又想让我帮你干什么？”
布切尔拿出了手机。
“先看个东西。”
几分钟以后，母乳看完了那两段视频。
一段，是罗宾被送上救护车之前的画面，另一段是沃特之前刚发布没多久的康复采访。
他皱着眉头，把手机还了回去。
“你想说什么？”
“你不觉得，这里面有点太快了吗？”
布切尔反问道。
母乳没有立刻回答。
他刚看完视频，当然知道这痊愈的速度快，可这并不代表，布切尔就找到了什么实质性能对付沃特的证据。
“那女孩恢复了。”
“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当然。”
布切尔点了点头。
“我也没说不是好事。”
“我只是想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