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回答得很干脆。
“证据拿出来，那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高层呢？”
布切尔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而林默缺少直视他的眼睛，给出了他心目中的回答：“也一样。”
布切尔盯着他看了一会，感觉到林默确实没有骗他的意思，但还是多嘴了一句。
“那些帮着掩盖事情的人呢？”
林默看着他，笑了一下。
“你觉得我刚才说的那些人里面，有没有包括他们？”
房间里面再次安静下来，母乳和法兰奇都没有插话，他们的目光在林默和布切尔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
随后便看见刚才还一副，绝不可能替沃特干活模样的布切尔，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
“行啊。”
他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
母乳和法兰奇面面相觑一眼。
不是....你这。
变脸的是不是有点快了？
刚才不还说，没有超人帮忙，自己照样能做到吗？
怎么超人换个说法，就行啊了？
布切尔却没有去看他们，继续盯着林默。
“你真能把这些话做到。”
“我就帮你盯着。”
“但到时候可别嫌我查得太多。”
听到布切尔答应，林默脸上的笑容又明显了一些，也不忘激发一下布切尔斗志。
“那得先看看，你能查出多少东西。”
布切尔只能扯了扯嘴角，没有再说什么。
看起来这件事情，似乎就这么谈下来了，至少口头上是这样。
但布切尔心里怎么想，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当然没有因为几句话，就突然相信沃特以后一定会变好。
自己之前那些对沃特的恨意，也不是说放下就放下了。
他只是觉得，既然林默愿意让他进去查。
那为什么不进去看看？
如果真能查。查出来以后也真有人处理，那这件事对他来说当然不算吃亏。
而如果这些话只是说着好听，等到真正做事情的时候。
又开始这里不让碰，那里不让查。
那他也不是不能走。
反正自己答应的，是帮着盯那些做坏事的家伙，可不是把自己彻底卖给沃特。
到时候真看不到林默说的那些改变，他照样可以转身离开。
沃特要是真改了，那就看看再说。
沃特要是没改，他也不介意让这家公司知道一下，把自己招进来，究竟是个什么感觉。
想到这里，布切尔脸上也慢慢露出了一点笑容。
林默看着布切尔脸上的笑容，心里倒是没有跟着一起高兴起来。
因为系统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也没有提示能量点到账。
他原本还想着，把布切尔拉到自己这边，多少应该能给点东西。
结果等了这么一会儿，什么都没等到，看来光是在嘴上答应一下，还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林默又看了布切尔一眼，这家伙心里面八成还留着自己的小算盘。
不过倒也不奇怪要是几句话就能让布切尔放下那些想法，老老实实地替沃特做事，那才有点不像他。
他也不急于一时，现在不相信，那就后面着看好了。
等到后面，这家伙自然会知道，自己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随口说说。
至于深海，林默想到这个家伙，眼神稍微淡了一点。
如果事情真和布切尔说的一样，那这个家伙确实是有点嫌自己活得太舒服了。
平时在自己面前，一副挺老实巴交，还挺崇拜自己的样子。
背地里要是真干了那种事情。
林默可不会因为对方平时喊过自己几声超人，就把这件事情给放过去。
当然事情该怎么查，还是得怎么查，不能因为布切尔说了，就直接给人定下来。
正好再过几天，就是沃特的年度股东大会，到时候有些事情也该一起动一动了。
林默想着，心里的打算渐渐多了起来。
既然要改，那就干脆改得大一点。
至于埃德加那个老家伙，也该考虑退休了。
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久，多累啊，不如找个地方，好好养老去。
公司里面这些让人头疼的事情，以后就不用他那么操心了。
一念及此，林默重新看向布切尔。
“对了，你刚才说深海的事情。”
“证据呢？”
布切尔看了他一眼，林默接着说道。
“既然你说了是深海弄的你老婆，总归是要有点证据的，不然我怎么找他麻烦？”
布切尔没有立刻反驳，只是伸手从身上拿出了一个东西。
U盘。
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里面。”
他把东西递了过来。
“有跟那件事有关的视频，你想要的东西，可以先看看。”
林默伸手接了过来，目光在那个U盘上，来回扫视了下。
有证据他倒是不稀奇，但还随身带着视频......
那这家伙，出门的时候，到底都带了些什么东西？
本来是跑来医院查罗宾的怎么恢复的，但身上还能随时掏出与贝嘉的相关视频。
准备得倒是挺齐全。
林默心里随意吐槽了一句，随后便把U盘收了起来。
“我会看。”
“后面的事情，等看过这些再说。”
布切尔盯着他的动作，直到那个U盘被林默收好，才慢慢收回了目光。
东西给出去了，至于这个超人，会不会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处理这件事情。
还得继续观察一下，不过到目前为止，对方还没有表现出要替深海解决麻烦的意思。
这已经比他以前遇到过的很多情况好得多了。
旁边母乳和法兰奇，看着两个人聊来聊去，甚至还顺手交接了个东西。
一时间都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他们今天晚上。
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来调查沃特，找出这家公司的秘密，再想办法把这些东西给带出去。
对吧？
怎么现在调查倒是调查了，秘密也确实发现了。
结果查着查着，自己这几个人，反而快成沃特的人了？
法兰奇看了看布切尔又看了看林默。
忽然觉得这个发展，实在有点出乎意料。
刚才布切尔还在那里，说沃特怎么怎么样，说那些英雄怎么怎么样。
现在就开始讨论以后，怎么在沃特里面查那些英雄了？
这转变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母乳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比起法兰奇，他现在更多的还是松了口气，至少在面对沃特的人还能活着出去，这就已经是个相当不错的结局了。
刚才看见，林默和乔安娜站在门口的时候。
他是真的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今天晚上，可能要回不去了。
他还有家人也有自己的生活，真要因为这么一趟调查，就把人交代在这里。
那真的有点恨死布切尔了。
所以现在这个结果，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给谁干活，不都是干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