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到,爆竹声代替了枪炮声,战争结束让得南洋百姓内心安定了不少,跟苏俄国这样强大的国家打仗,内心免不了顾虑。
看着导弹在空中被打爆,这场景历历在目。
“老头子!”
一位老妇人对着老汉喊道,“吃饭了。”
“知道了。”
老汉敲了敲烟斗从椅子上站起来,来到堂前看着一柄大砍刀久久不能回神,老汉就是之前的陈老汉,家中五子,老大在部队里面是旅长,老二是营长,老三,国安部一位警察局长,老四,年中从军校毕业参军,老五,还在高中上学,现在是高三,成绩优越,军校不说保送,肯定是能够考上。
自己又是当初的老兵,有补贴,一家人衣食无忧,可为什么陈老汉脸上会有愁容,很简单,老四出事了,这件事情老汉没有跟自家老伴说。
看着面前的大刀,老汉希望出事的自己。
“老了,真是老了。”
“为国而战做出牺牲,这是荣耀啊!”
“怎么?”
内心的后悔之意让陈老汉有些恍惚,要是没有让小凯去参军该多好,也就不会!可,不去参军,谁来保家卫国?
你不去,我不去,这个国家怎么办?
“至少命还在。”
这是唯一没有让陈老汉追悔莫及的事情,他儿陈凯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积分位列旅新兵第一,荣获个人二等功,集体一等功。
可是,在一处战场上被敌人的一发炮弹打断了一条腿,命是救回来了,可终生残疾。
想到那个以几位哥哥看齐的孩子,在军校四年,毕业之后想要一展抱负,眼中的意气风发,属于年轻人的意气风发就会因此无情的斩断,何其残忍。
“老天爷!”
“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不是我啊!”
“我说你杵着那干什么?”老妇人的声音传来,“饭菜都快凉了,赶紧吃,吃完之后我还得去写信,问问他们兄弟五人什么时候回家。”
“快点!”
“知道了。”
陈老汉收拾心情,来到了饭桌上面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仗总算是打完了,我这天天提心吊胆,”老妇人开口道,“不久前我做梦,梦到老二他,哎,吓死我了,好在是梦。”
“行了,别神神叨叨的,赶紧吃饭。”
一个新年,对于这老两口子来说依旧是冷冷清清,五个儿子没有一个回来,老大老二全部在部队,老三在国安部,今年恰逢值班,还有老四,现在估计还在医院里面接受治疗,老五,备考没回来。
一大家子,就剩下这两口子。
“哎!”
“是时候要给老大说一门亲事了,这都三十好几了。”
“你别管。”
陈老汉放下酒杯道,“老大有自己的主意,他喜欢的姑娘背景不简单,讲究什么门当户对,这一次老大要是升职了,肯定会把媳妇给带回来,老二现在也在关键时期,暂时不要打他主意,老三有心仪姑娘了,老四!”
“吃饭。”
“吃吃吃,你自个慢慢吃。”老妇人摔筷子离开。
人家隔壁的王婶孙子都快要上学了,她这倒好,五个儿子愣是没下一个崽。
她不操心,谁来操心?
“这是?”
镇口,一支车队出现顿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是军车?”
“莫非是陈老哥的儿子回来了?”
“听说!”
看到这车队,路边不少人开始议论起来,“这陈老哥的大儿子陈林在部队里面是旅长,大校旅长,这一次怕是又要升官了,以往回来可没有这么大的阵仗。”
“这陈老哥命是真好。”
“五个儿子,一个个都有出息。”
“可不就是,我家那臭小子天天就知道吃喝玩乐,看我回去不打断他的狗腿,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老子当年怎么没打在墙上。”
话语间,车队走进万家镇。
开头是一辆军车,后面跟着七八辆红星,这是专属于南洋联邦政府部门的专车,空间大,隔音防窥,是专门为官员设计的一款车。
车队不出众人所料,出现在陈老汉家门口。
“爸!”
从军车走下来一人跟陈老汉有七分像,年轻,大概三十来岁,穿着一袭军装,在肩章上面有着一颗闪亮的金星,显然已经步入将级军官,三十几岁的将级军官在整个联邦都少见,未来肯定是前途无量。
“好。”
“好样的。”
陈老汉看到一颗闪亮的将星,以及胸前一枚枚军功章,内心是十分自豪。
“我把老四带回来了。”
“老四!”
陈老汉神情一凝,他脸上出现了害怕之色,害怕见到自己儿子,希望自己儿子永远停在健全的那一刻。
“爸。”
又是一道声音传来,这一声,差点没把陈老汉给击垮。
目光所及,一位青年出现在陈老汉眼前,是两个人抬下来的,被抬到轮椅上面,少了条腿,脸上也多了一条疤痕,跟之前阳光青春的少年完全不一样,这就是一个浑身沾满死气的少年。
“儿啊!”
陈老汉浑身在颤抖。
不仅是陈老汉,周边的邻居百姓见此一幕也是被吓到了,之前多么阳光正义的一个人,现在,现在坐在了轮椅上面。
“小,小凯?”
老妇人兴致冲冲的回家,心里想着莫非是老大把媳妇给带回来,可,可走进来看到的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断了一腿脚,还有脸上的疤痕。
“儿啊!”
痛哭声传来,没过一息这痛哭声戛然而止,老妇人直接晕了过去。
“妈。”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好在随同之人有医生,第一时间把老妇人给救了过来,可这个时候救过来,无疑是再把老妇人给杀一回。
“我的儿啊!”
哭声碎碎从喉咙里挤出来,人到极度悲伤的时候是发不出声音的,哽咽堵得老妇人胸口发颤,眼泪像是断了线一般落在衣服上面,摸着这触目惊心的疤痕,还有这少了一条的腿,老妇人哭得哽咽,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妈,妈。”
老四陈凯握着母亲的手坚韧道,“儿不后悔,我国家面临外敌欺辱,我等作为军人,岂能不站出来,儿至少还活着,可我的战友,连长,他们都战死沙场,儿狠,没有跟他们一起血战疆场。”
“爸!”
“我没有堕了陈家的名头。”
“好!”
陈老汉哽咽开口道,“爸不后悔让你去前线,作为我陈家人你是好样的,保家卫国,是我陈家好儿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