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氏集团不遗余力打击霍氏,也全面封杀阮清,让她的星途彻底戛然而止。
霍家客厅里,男人端坐在沙发上,长腿随意交叠着。骨节分明的指尖夹着一根雪茄,烟雾模糊了那张俊美到妖冶的五官。
阮清和霍彦舟被人押着跪到他面前,耻辱又不甘。
霍彦舟愤恨的瞪着他,“俞景容!你是不是疯了?为了一个女人,不顾我们多年的兄弟情逼我至绝境?”
男人面色寡淡,漆黑的桃花眼里藏着一抹淡淡的戾气。“兄弟?”
他从沙发起身,长腿朝着霍彦舟踹去。“很久以前就不是了。”
“你动她,我们就不再是兄弟了。”
霍彦舟被踹倒在地,发出痛苦的闷哼。
他像是见鬼一样的看着俞景容,眼里还透着未散的不可置信。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对那个女人起了心思的?
阮清见状,忙不迭的跪着上去抓俞景容的裤腿,嘴里不住的求饶:“景容,你放过我们吧。是季稀莹先要对我动手的,我们只是让她自食其果啊。”
俞景容垂下视线,薄唇轻动重复着那几个字“自食其果?”
漆黑的瞳仁深处戾气乍现,他一个眼神,手下已经懂了他的意思,抓着阮清站了起来。
阮清惊慌失措的挣扎,“你们要干什么....”
奈何身后的保镖各个都是彪形大汉,她根本动弹不得。
那个“么”字还没发音出来,胳膊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啊--”
“现在,自食其果的是你们。”
阮清被保镖控制住,无法挣扎。原本白嫩的皮肤上被烟头烫出一个深深的印记。
霍彦舟见状心疼不已:“清清什么都不知道,你跟她一个女孩子计较什么?”
俞景容收回手,薄唇噙着淡淡的讥诮。“死到临头了,还不忘顾着真爱?”
他走到霍彦舟面前,修长的大手往他脸上拍了拍,力度不大,侮辱性极强。
随即轻笑出声:“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的爱能有多坚定!”
“可别让我太失望啊。”
他眼中浮现一丝懒懒的倦怠,仿佛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致似的,也没了在留下来的心思。
保镖恭敬的为他清出一条道,男人身姿清冷,黑色的大衣在空气中泛着一丝凌冽的弧度。
俞家亲卫悉数撤离,只留下一小部分人以龙景为首,留下来善后。
霍家查封,霍彦舟每天面临着巨额债务东躲西藏,阮清也跟着他颠沛流离。
二人住过桥洞,住过街头,到最后去翻垃圾桶。
曾经相爱的恋人变得面目可憎,互相防备。
他们可以为了一个掉在地上的馒头,争得脸红脖子粗、互殴,也可以为了一碗泔水抢得你死我活。
最后,霍彦舟捂着被阮清打伤的额头,倒在地上。
凛冬的地板像冰窖里的一块冰,严寒又刺骨。
可他已经感受不到这些了。
失血过多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脑海里浮现出他和阮清大婚时的盛景,随后又是他对季稀莹恶劣至极的态度。
最后停留的画面是下属递上来的那张照片。
灰色的监狱里,那个他曾经第一眼动心的姑娘 ,那个宛如皎月的姑娘,就这么毫无生气的躺在监狱冰冷的地板上,结束了荒芜又潦草的一生。
他当初怎么说来着?
哦,他说“死了就死了吧。敢对清清动手,这么死了还算便宜她了。晦气!”
她本该翱翔九天,肆意生长。
她本该在雾色中绽放,惊艳世人。
唯独,不该这么荒唐的结束可笑的一生。
过往的画面像是走马观花,清晰又直白的闯进大脑。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真相。
原来他曾经离月光这么接近。
他缓缓转过眼珠子,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
那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就站在他边上,满脸痛苦。
霍彦舟笑了。
挺好的,他该一直痛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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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防弹车在路边停下,车里的男人降下车窗,静静凝视片刻,直到霍彦舟彻底咽气,他才没什么表情的收回了目光。
下属就算在猜不透自家先生的心思,也能隐隐窥到一点真相。
先生他....或许心里藏了一个人。
为了那个人,他不惜一次又一次破除自己的规矩,耗费精力和财力也要找出霍氏偷税漏税的证据。
这位霍先生一次性把东洲两位不能得罪的人全部得罪了。
可以说他落的如此下场,那位爷是主谋,他们家先生也是功不可没。
须臾--
男人开口:“走吧。”
车辆再次起步,男人倚在真皮靠背上,思绪飘到了很久以前。
海大—
那间宽敞的休息室里,青年坐在靠窗的位置,膝盖上放着一本厚厚的书籍。
室内很安静,只有书页不时翻动的声音。
日光透过窗棂,倾洒在黑色的字体上,也落在了男人的肩头。
休息室的门被敲了两下,随后被人缓缓推开,女孩的声音清甜似翠鸟。“您....是周师兄吗?”
青年偏头看去,女孩明眸皓齿,姝丽不可方物。
本该疏淡冷漠的男人意外点了点头“嗯。”
小姑娘胆子很大,没有一点怕他的样子。
大大方方走了进来,把新生资料放在他桌上。“周师兄好,我叫季稀莹,舞蹈系的,来送新生资料。”
她伸出手,白嫩纤细的指尖在空气中俏皮的晃了几下。
青年的凤眸落在那只素白的小手上,鬼使神差的,握了上去。
“你好,季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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