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有。”王仁杰心虚的否认。
他是童生,明年要再次考秀才,名声千万不能有污............
李玉玲冷笑一声,
“呵,你没有,若方才不是林小掌柜出手相救,我摔在碎石堆上,轻则破相毁容,重则重伤卧床!
到那时,我容貌尽毁、身子受损,再无力打理家业!
你们一家,是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顺把持我李家财产,迎娶你这荷花表妹进门,让你那来路不明的孩子,占我李家家业?!”
一番话,层层递进,将三人所有肮脏的心思、周密的毒计,赤裸裸的被扒开,摊在所有人面前!
全场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滔天怒骂。
“我的天!真是好狠的心!这哪里是夫妻婆媳,分明是养了一家子白眼狼!”
“太恶毒了!专门算计人家孤女,这就是读书人干出来的事?简直丧尽天良!”
“亏李娘子辛辛苦苦养了他们一家子三年,真是农夫与蛇,太让人心寒了!”
“这李家我知道,李家夫妻俩都是心善的人,做生意也是把好手。
可惜命不好,在这李姑娘才13岁时,李姑娘的爹进货碰见土匪命没了,她娘没多久也病死了,就留下小姑娘一个人。
都以为李家要完了,没想到这李姑娘竟然把门户立了起来。”
“是啊,李姑娘是个有能耐的,招个女婿立门户是对的可惜找了个没良心的。”
“是啊,还读书人呢,呸!”
众人的唾骂声此起彼伏,像无数巴掌狠狠扇在王仁杰和王婆子脸上。
王婆子被骂得面红耳赤、也顾不得讲理,当场撒泼,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
“天理何在啊!我好端端的儿子,被这悍妇污蔑!
我们母子安分守己,从来没有害人的心!就是她善妒容不下人!
我家仁杰是堂堂童生,将来要做大官的,她李玉玲就是个泼妇,自己不生孩子还不让别人生。
我告诉你,你这就是妒妇,你们李家要绝户了,就想让我们王家跟着绝户,凭啥生孩子要姓李。
那就让你生不出,让你们李家绝后,以后这些就都是我家乖孙的。
你若是好好把荷花接回来养胎,以后还能给你口饭吃,要不然直接把你赶出去讨饭.........”
“娘,快别说了!”王仁杰看自家老娘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吓的连忙去捂她的嘴。
王婆子一把拉开自家儿子的手,
“我就说了,有什么怕的,她一个孤女,无父无母没有兄弟姐妹,你可是童生老爷,怕她做啥!”王婆子说着还撇着嘴。
王仁杰拉着自家娘小声道,
“娘,你别添乱,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李玉玲,这事闹太大对我名声不好。”
王仁杰慌乱的阻拦、王婆子口无遮拦的几句话,全部落在众人耳中。
更是坐实了王家一家三口狼子野心、妄图吃绝户的龌龊心思。
围观百姓的怒骂声愈发响亮,唾沫星子几乎要将王家三人淹没。
有的甚至还朝他们吐了几口口水。
李玉玲冷眼瞧着母子二人丑态百出,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决绝的弧度,声音穿透嘈杂的人群,
“不用你费心稳住我,我又不是傻子,知道你们的恶毒心思,还等着让你们吃干抹净。
今日这事,没有半分转圜余地!王仁杰,我今天就要与你和离!”
王仁杰猛地推开自家老娘,脸色惨白如纸,再也维持不住半点读书人的体面,死死盯着李玉玲,
“李玉玲!你非要赶尽杀绝?!
你可知毁我名声,对你没有半点好处!
你我夫妻一场,你不能做这么绝。
我明年就要下场考秀才,你敢断我前程?”
他最看重的便是科举仕途,寒窗苦读、忍辱负重入赘李家,为的就是借李家的钱财安稳备考。
一朝金榜题名,彻底摆脱赘婿身份,飞黄腾达。
李玉玲冷哼一声,
“你的前程关我屁事!你能不能考中秀才,能不能当大官都和我没关系,反正你们这一家子白眼狼老娘不伺候了,咱们现在就和离!
你不是童生吗?马上去给老娘写一封和离书,我现在就签!
你若不写我就找人写,然后去官府状告你们一家吃绝户,私吞我家财产。
反正我一个妇人我不在乎名声,我有家底还能开铺子挣钱,以后嫁不嫁人我都能自己养活自己。
而你不一样,你可是高贵的读书人,你的名声坏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参加科考,若是不能考试,你那当官的美梦可就没喽........”
李玉玲说着还自己嘚瑟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若是不能科考,就是一个没用的穷书生,以后连顿饱饭说不一定都吃不上喽.........”
王仁杰被她这番话怼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一双眸子赤红狰狞,死死瞪着李玉玲,
“李玉玲!你何必如此狠毒!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荷花的孩子我不要了,我把她赶走,从此再也不与她往来!
我以后好好留在李家,安分守己好好读书,一心一意待你,你饶我这一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