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儿?”钟院长闻讯,带着院领导赶来。
挤进人群,见陈秋霞膝盖、腓骨上有伤,还被人拦住,“小霞,你这是怎么啦?”
“钟伯伯!有人害人不成,自己摔下楼,却要诬陷是我把人拽下去的。
现在,我们都要报案,看看到底谁在说谎!”陈秋霞指着张丽娜。
钟院长看向张丽娜,认出是陈秋霞继母,之前来医院探望陆部长时见过。
想起陆部长提过的继母和继妹常年欺负陈秋霞,眉头蹙起,面露憎恶之色。
拍了拍陈秋霞肩头,“放心,我来处理,你先把伤口处理了!一会儿到院部办公室找我!”
“谢谢钟伯伯!”陈秋霞拉着庄敏要离开。
“慢着,陈秋霞,公安还没来,你休想逃!”张丽娜揪着陈秋霞的衣襟不放。
“张丽娜,放手!
即使是罪犯,公安来了也是先处理伤势!
更何况,我也没打算放过!
今天我要让栽赃、陷害的人承担后果!”陈秋霞拍掉张丽娜的手,挤出人群。
张丽娜眼中闪过害怕,可都到了这一步,也只能硬着头皮强撑。
“大家都散了,别堵在楼梯上影响病人看病!”钟院长对众人道。
保卫科的人也来了,“散了、散了,有事到办公室去说!”
体检已全部结束,武装部的干事没别的事儿,也跟着去了院部办公室。
这事儿到底什结果,他得全程跟踪,回去好汇报,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好人!
“嘶,你这里哪儿弄的,怎么摔成这样?”护士撸起裤管,倒吸一口气。
陈秋霞的膝盖、小腿腓骨上各有一处伤,血淋淋的,深可见骨。
“楼梯上,有人推我,我躲开了。
那人摔下来,把我撞台阶上磕伤。”陈秋霞没有隐瞒事实的打算。
张丽娜黑白颠倒,她再不张嘴,就真成了黄泥糊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什么人啊!缺德!”护士愤愤不平骂着。
拿棉球沾碘伏清创,再用酒精清理伤口周边,然后包扎。
“小陈,你三天两头往我们医院跑,都快成编外人员了!”护士打趣道。
“说不定我哪一天跟你们成为同事呢!”陈秋霞笑道。
“真的?那敢情好啊!啥时候?新兵训练结束后就来?”护士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不会唱歌跳舞,肯定去不了文工团,就剩通讯兵和卫生兵…”陈秋霞吃着面包。
“陈秋霞!”陆致远怒气冲冲进来,衣服、裤子上全是血。
“倩倩还在抢救,你倒好,有闲心在这里说笑,你还有没有良心?”
他在抢救室外候着,倩倩必须立即手术,情况紧急,颤抖着手把字签了。
丈母娘不见人影,猜着跟陈秋霞扯皮,跑回来寻人。
路过包扎室,听到陈秋霞在跟人说笑,顿时怒火中烧。
陈秋霞无语望天,“陆致远,她把我伤成这样,我还没找她算账,你们反倒来找我!
张丽娜、你,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都赖上我!”
“我妈呢?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陆致远这才发现这里没有丈母娘。
“院部办公室,等公安来断案!”陈秋霞嘴角讥诮,准备迎接风暴。
“陈秋霞!”陆致远怒不可遏。
“再怎么说,她也是你长辈,你非要做这么绝?
倩倩在抢救室,十万火急,你却把人扣住!你安的什么心?
非要把人逼死,你才甘心?”
“陆致远!”陈秋霞撇撇嘴。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把人扣住的?
是她非说是我把陈倩倩拽下楼的,是她不让我走!
还有,我这伤是陈倩倩摔下来撞的,你们得赔偿!”
陆致远愕然,“你说什么?她说你把倩倩拽下楼的?”
他在楼梯上,远远看着,陈倩倩推人,当时都惊呆了。
去年陈秋霞的脚踝受伤,说是陈倩倩推的,他不信。
他的倩倩美丽善良,怎么可能做那么恶毒的事儿?
如今亲眼见到,脑子里轰地一声,倩倩的美丽形象轰然崩塌。
紧接着令他更震惊的事儿发生。
陈秋霞居然躲开了,倩倩站立不稳,朝前扑下去,可见当时倩倩用力有多大!
事情发生在一两秒间,都来不及多想,他不顾一切冲下去抱起倩倩。
那种恐慌蔓延全身,又怕又恨。
害怕倩倩、孩子没了,恨倩倩太心狠,为了报复陈秋霞,连孩子都不顾。
现在说丈母娘栽赃陈秋霞,他只觉得这世界太荒谬。
众目睽睽下,那么多眼睛看着,怎么栽赃?
栽赃不成,会是什么后果?丈母娘怎么不想想?
“不然呢?是她赖上我,非要给我扣一口大黑锅!
我总不能就乖乖背上吧?我还要参军呢!
她不放,我不认,只能报案,让公安来断案!”陈秋霞冷冷看着陆致远。
“陈秋霞!”陆致远的眼神晦暗不明,“你为什么要躲开?”
“?”陈秋霞眨了眨眼,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你都看见了!”
“呵呵!我为什么不躲开?别人害我,我还不能躲开!
陆致远,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陈秋霞气笑。
陆致远面色痛苦,眼里带着怨恨,“她是孕妇,能使多大的力?
你知不知道,倩倩的子宫摔破了,孩子必须马上取出来,子宫也得摘了!
她这一辈子就这样毁了!陈秋霞,你满意了?
你不躲开,她会有这些?你腿脚受点儿伤能有多严重?又不耽误你参军!”
在场的护士和庄敏都被这番言论给震惊了,这什么歪理?害人还有理了?
“陆连长,你知不知道,陈姐姐的膝盖、腓骨有多严重,都能见到骨头了!”庄敏气愤极了。
陈倩倩在一团也是出了名的人,干的那些事儿,叫人笑话。
她没跟着笑话,反而很同情陆连长,觉得一朵鲜花插牛粪上,被陈倩倩给耽误了。
现在看来,不过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俩人天生一对儿。
“呵呵!”陈秋霞笑了。
“陆致远,恶人做了恶事,你不指责恶人,反倒怪被害人没有乖乖受着!
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对得起陆伯伯、穆阿姨这些年来的教诲?对得起组织上的培养?
你这样是非不分,如何带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