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常务,郑书记,有反动分子试图进攻我们单位,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还是去办公室坐下说吧。”
这些领导是真不让人省心啊!
徐三金扫过大门外安静的夜色,然后看向两位领导,不能在这站着当活靶子。
三十五六岁的郑知鸿,是前任政法委书记,牵扯乔大江被带走后,刚刚空降的新领导。
之前是省委政法委书记的秘书。
这刚到任就出事,还是死在公安局大门口……他徐三金第一个被追责。
有些不耐烦的郑知鸿双手负后,关于反动分子强攻执法机构的事,黎晓鸣已经向县委领导汇报过情况了。
但郑知鸿保持怀疑态度,认为是徐三金夸大其词,无非是想彰显他的重要性。
之前的枪战,无非就是几个悍匪而已。
反动分子?
进攻执法单位?
你怎么不说对岸打过来了!
但徐三金的能耐,他是知道的,这种又有大腿又不按常理出牌的奇男子,即便是不做朋友,也不能一杆子捅到对立面。
但也不能让徐三金,觉得他好欺负。
毕竟他是政法委书记,徐三金以后就是他的下级。
郑知鸿缓缓道:
“三金同志,既然知道有危险,那就赶紧把熊同洲同志放了,同时把涉案人员,交给熊同洲带走,我还要回去主持工作呢。”
嘶……不愧是领导,对反动分子毫无惧色!
徐三金看向孙常务:“这里真有危险!”
孙常务讪笑,他也怀疑公安局的汇报,缓缓道:
“小徐,你羁押熊同洲的事,已经传到省委了,省委领导很生气,不管什么事,先执行组织的命令。”
徐三金着实被领导们的英勇折服了,怪不得人家能当领导呢。
相比于领导死在公安局大门口,被上面追责,他更怕死。
徐三金默默后退到收发室,进了房间,和两位领导相隔两三米的距离。
看着徐三金的反应,以及那眼神好像在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孙常务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后背有些凉,难道真有反动分子?
他默默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收发室门口,装模作样掏烟,给徐三金递了一根。
徐三金接过烟,意味深长地看着孙常务,反问道:
“领导,我想问问,是哪位上级领导打招呼,让我们放了熊同洲?”
“省委政……”
孙常务话说一半,原地不动的郑知鸿沉着脸,打断了孙常务:
“三金同志,不该问的别问,赶紧放人,耽误了县委的工作,你担不起责任!!”
哎?我耽误县委的工作?
徐三金差点气笑了,这扣帽子的打法虽然好用,可你也不能毫无根据地乱扣吧。
是你自己站在这里不回去工作,反倒要我担责?
时间紧迫,徐三金没时间跟郑知鸿慢慢周旋,直接表明态度:
“郑书记,我不会放人的,除非你现在拿着我的撤职文件,把我撤职,如果没有的话,请回县委吧。”
“徐三金,你要干什么!”
我跟你好好说话,你当我好欺负是吧,表面的和气都不想维持了?!
郑知鸿胸脯起起伏伏,撤职?他哪有那个权力。
“你问我干什么?那我回答你,我在履行我的职责,熊同洲要强行带走一名,涉嫌反动的嫌疑人,所以,他现在不能走!”
徐三金掷地有声:
“两位领导,涉嫌反动案,你们要谨慎说话,因为你们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如实上报的。”
没有名字的孙常务愣了一下,反动案?哪来的反动案?还要上报?
“小徐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孙常务笑着打哈哈,“我听说熊同洲同志,是带着手续来的,你把人羁押了,不符合程序吧?”
徐三金看向孙常务:
“我劝你别问,如果你非要问,我会回答你的,但是,你可就走不了了。”
???孙常务微微愣了一下,隐隐有一种不妙的预感,难道是熊同洲也牵扯到乔大江案了?
也不对啊!
哪怕是牵扯到乔大江的案子,也不是反动案啊,我问一问怎么了,还把我也羁押了?
孙常务觉得徐三金在故弄玄虚,但他能往前一步,确实是因为跟徐三金合作了。
这份情还是有的。
算了,本来自己过来,不过是因为省里领导的电话,不得不过来,没必要得罪我的小徐首长。
但有人不信邪!
郑知鸿心想我还不信了,你连我这个政法委书记,也敢羁押?他黑着脸大声质问:
“你少在这夸大其词,危言耸听,哪来的反动分子?我看你就是不想把案子交出去,徐三金,你太贪功了吧!”
哎,劝你也不听!徐三金从收发室的小窗户看向夜色,也不知道这夜色中,隐藏着什么危险。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只能请你喝一口……公安局的凉水了!
“郑书记,你如果非要带走熊同洲,那我现在带你去见他。”
郑知鸿轻笑一声,就这?
但旋即想起,这几天了解到的徐三金的品性,这小子不会给他挖坑吧?
只是现在,就算徐三金挖坑,他也得见到熊同洲,领导的精神必须传达。
“前面带路!”
徐三金看向门口的小轿车,司机就站在小轿车旁边,如果这时候那些反动分子动手,司机肯定是活不了了。
他把大门打开,让司机把车开进来,能不出现伤亡最好!
小轿车开进公安局,郑知鸿看着徐三金重新锁了大门,有些不可置信:
“徐三金,你这是干什么,想把我也羁押吗?”
“郑书记,公安局这扇大门,只羁押犯罪分子和犯罪嫌疑人。”徐三金一句话把郑知鸿怼了回去。
郑知鸿腮帮子鼓了鼓,冷哼一声,倒是伶牙俐齿的,想必你也不敢羁押我!
他们跟着徐三金,进了办公大楼,来到会议室门口,会议室的门在外面挂了锁。
徐三金把门打开,郑知鸿第一时间进入会议室。
就见熊同洲正坐在椅子上打瞌睡,被开门声惊醒后,腾地一下站起来,当他看到是郑知鸿时,明显松了一口气。
“知鸿兄弟,你可算来了。”
熊同洲快速迎上去,握住了郑知鸿的手,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熊副局长,让你受委屈了,是我失职,我要给你道个歉。”郑知鸿拍拍熊同洲的手:
“还有一个消息,领导让我转告你,案子的归属性很重要,案发地在哪,案子的归属就在哪,这是组织原则,如果以后谁都可以乱伸手的话,那岂不是要乱套?”
熊同洲重重点头:
“知鸿同志,领导的精神我已经领会了,但是现在,问题是徐三金宁愿对抗组织,也不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