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低下头去看绳子。
这个舌头功夫还是不错的。不知道练习的时候要打多少个死结。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舌头能做到的极限了。
秋水上人也十分满意，笑眯眯地看着精光上人。
“道兄认为怎么样？”
精光上人看了一下那根绳子：“还算是挺灵巧的。”
“只是灵巧？”
秋水笑着说。
“看来道兄对于舌功这一门功夫，并没有很深的理解。”
她转头看着许砚。
“小友，后面要仔细看清楚才行。”
秋水上人一抬手，侍女就捧来了两根手臂粗的灵木。
“这一局，采灵。”
她指着两根灵木说。
“木头里边藏着灵气，谁能把里面的灵气拿出来，谁就赢了。拿出来的灵气越多，越纯净，获胜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许砚看到这两根灵木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自己所学的《采气诀》。
采字诀：气松而出，如泉出隙。取其流，勿断其根。取十留三，来日方长。
封字诀：气入体内，归入气海。封而养之，如灶养火。
另外还有一个抚字诀。
要顺着它的气息走，不可以着急地去取。
气松了，才能采到。
他并没有马上动手，而是把双手轻轻地放在了灵木之上。
运转功法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去调动灵气。
旁边的瘦子阿岳已经趴下，用舌头舔了舔灵木。
许砚的手指微微一震。
不是。
这也行？
阿岳舔得非常认真，舌尖顺着木纹慢慢移动着，好像在品尝着什么美味的食物。
许砚看到自己手上的木头，忽然觉得自己输在起跑线上了。
他继续按照抚字诀的法子，静静的等。
过了会儿。
掌心中的灵木也开始有了一些反应，里面的散灵也跟着微微一震。
凉意顺着手掌一直传到手肘，再由手肘传到腋下，最后到达丹田。
很淡。
淡到就像在一碗粥里加了一点盐那么少。
如果不是他一直在注意着的话，那么就不可能发现到。
许砚心中十分高兴。
成了。
但是他并没有再催促，而是依照采字诀的方法，把那股气流引导着运转起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在旁边突然响起了一声轻微的声音。
噗！
瘦子面前的灵木，竟然喷出了一股乳白色的液体。
那液体滴到木头上之后，就变得浓稠而有光泽，并且还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香味。
“灵乳！”
有人发出惊呼。
瘦子一点也没有犹豫，俯下身子就舔了上去。
舌头一卷，灵乳都被他舔得一干二净，就连木头上留下的痕迹都没有放过。
就是在大家都不说话的时候，许砚后面传来了一个很低的声音。
“还有这样的方法呢……”
是焦拾。她的眼睛很亮，说话的声音也很小：“今天晚上回家之后，让老公试一试。”
“这是怎么办到的？”阿枣很好奇地四处张望。
没有得到回复。
她想了想之后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哦。我知道了。是否要和功法一起修炼呢？那么晚上我也约了师兄，到时候再试一试就知道了。”
…………
…………
非常安静。
苏清鸢拿着刀的手也慢慢收了起来。她很纠结要砍哪一个人：是砍焦拾、砍阿枣，还是砍自己的耳朵？
焦拾摇着头：“阿枣，那不是，你不能再去找师兄练功了。”
“为什么不可以呢？”
小苏在整个过程中都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灵木、舌头、灵乳。
之后她把账本合上，得出自己的看法。
“我认为”，她说，“应该让许师兄把这门绝技学会。”
许砚突然睁开眼睛。
他还一直按着灵木，那股寒意只到了一半。
“这个我是不会学的，你要学会就去学吧。”
场上，瘦子站了起来，嘴角上还有一点白色的痕迹，对许砚笑了笑。
“承让。”
许砚沉默了一会之后，把头低下来，看着自己手心的地方。
在自己这里，有一点点凉意。
对方那边直接喷奶了。
他没有说出来，但是后面苏清鸢又加了一句：“……那灵乳，真的有用吗？”
“你要问这个做什么呢？”焦拾的声音又小了一点。
“问一下罢了。”
许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拱了拱手说：“厉害。”
这两个字，他说得很标准，没有一个字是错的。
秋水上人宣布：“第二局，秋水门胜。”
场边顿时热闹起来。
“好！”
“这手采灵乳已经练了多久了？”
“这才是真正的舌功啊！”
旁边精光上人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责备他，只是淡然地说：“输就输了，以后再赢回来吧。”
许砚点头表示同意。
他正要退出的时候，秋水上人突然笑道：“第三局倒也是很有意思。”
她的目光在许砚和瘦子之间来回移动。
“因为前面两局已经比过了舌头的功夫了，所以最后一局……”
她的目光落在精光上人脸上，停留了半息的时间。
“电舌。”
“规则很简单。”秋水竖起一根手指，“双方轮流出手，舌上灵力震荡，频率如同闪电一样。攻击对方的一处地方。受到一击之后，如果能够承受住，就继续进行；如果不能承受，则立刻算作失败。”
她停了一下。
“一直打到有人趴下为止。”
满庭的空气又紧了一层。
精光上人那边，先是炸了锅，虽然没有声音。
精光上人的眼光首先落在了苏清鸢身上。
苏清鸢马上往后退了一步，拱手行礼，礼数周到到没有一点瑕疵：
“回师傅。电舌一道，虽然你教过了，但是我的弟子愚笨，一直都没有领悟到其中的道理。强行上去的话，恐怕会玷污师门。”
“……”
精光上人的眼光又转到了焦拾身上。
焦拾直接把小苏给推到了自己的身后，并且只留了一只眼睛在外面。
把目光转到阿枣身上。
阿枣想了想之后把三块钱举了起来。
“三毛可以，”
“不可以。”小苏握住她的手，打开账本说，“本方舌战资源经过计算之后只剩下一个人了。”
所有人顺着她的笔尖看过去。
许砚。
“为什么又是我呢？”
“因为你是个男生。”苏清鸢说得很理直气壮。
“那么这次也要由你来负责了。”小苏合上了账本，“资源不能浪费。”
许砚看着四个女孩子的样子。四个姑娘看着他，眼神整齐划一，他在哪里见过这样的目光。
对了，在现实中的部门团建中，抽到谁上台表演节目时，大家就是这样的目光。
精光上人听完规则之后，转过头去看了许砚一眼。
“你没有练习过电舌吗？”
“没有”
“那现在就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