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
“那就就休息一下吧。”精光上人把面前的茶杯推到他的面前，说，“今天做的很好。”
许砚端起茶喝了一口。
“师傅，下一次再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能不能提前通知一下？”
“怎么说？”
“说我们门派就我一个人能用。”
精光上人笑了笑。
“好了，你能独当一面，后面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秋水转过身去，向精光上人行了一个礼：“文比，我承认了。”
她看了眼还在水池里扑腾的夏至。
“秋分、夏至这两天恐怕都不能再动手了。武比改日。”
精光上人看着她。
“什么时间？”
“七天之后，在群云宗的大殿里。”
“好。”
精光上人回答得非常爽快。
秋水上人笑了：“道兄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文比都赢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七天之后群云宗的大殿传送阵就会出现一些厉害的人了吧。”
秋水上人收回目光之后又看向了许砚。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在今天的比赛中，你这个小徒弟竟然一个人把比赛赢了。”
许砚正要退回的时候，脚下一顿。
这句话听上去不像在表扬人。
“道兄，你的徒弟是从哪里来的？”
“黄云谷。”
精光上人端起茶杯。
“黄云谷？”
秋水上人好像想到了什么。
“龚自成的元神之一，好像就在那边。”
精光上人的手停了下来。
“龚自成？”
她把眼睛抬起来。
“你说的是哪个元神？”
“好像就是一道纯阳元神。我也是听别人说的。”秋水上人看了她一眼，“怎么，道兄不知道？”
精光上人没有作答。
许砚在一边看着秋水，然后又看着师傅。
他还是第一次见师傅露出这样的神情。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精光上人问。
秋水上人想了一下。
“有些日子了。目前的情况还没有搞清楚。”
精光上人把茶杯放到桌子上：“这件事，等回去再说。”
秋水上人把目光又投向了许砚：“但是，比起龚自成的元神，我对你的徒弟更加感兴趣。”
精光上人没有说话。
秋水上人笑道：“刚才比赛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他身上的衣带罩，似乎有些古怪。”
许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衣带罩？
他身上这玩意儿，连他自己都没弄明白有什么古怪。
“哦？”精光上人吹了吹茶面，“一件衣带罩罢了，能有什么古怪？”
“是不是古怪，查探一番便知道了。”
秋水上人说得轻描淡写。
“我倒想知道，它究竟是什么来历。”
精光上人笑了。
“秋水道友什么时候对小辈的衣裳也感兴趣了？”
秋水上人看了她一眼。
“现在有了新欢，就称呼人家道友了？以前喜欢的时候，不是一直叫人家小公主吗？”
精光上人吹茶的动作停了一下。
“那是我年纪小，不懂事。”
“哦？”
秋水上人笑道：“那你现在懂事了？”
“至少知道什么人不能招惹。”
“晚了。”
秋水上人看着许砚，慢悠悠道：
“寻常衣裳自然不感兴趣。可这件，未必寻常。”
精光上人把茶盏放回桌上。
“我徒弟的东西，就不劳道友费心了。”
“道兄何必这么紧张？我又不会把他怎么样。”
她伸手在袖中一摸，取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红布包。
“初次见面，我给小友准备了件礼物。”
精光上人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又准备做什么？”
“送礼而已。”
秋水上人将红布包递向许砚。
许砚没敢接。
精光上人也没动。
“打开看看。”秋水上人笑吟吟道，“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许砚犹豫了一下。
“前辈，这是什么？”
“内裤。”
“……”
许砚的手缩了回去。
秋水上人好像没有注意到他人的反应一样，继续说：“这是我年轻的时候穿过的。”
精光上人手中的茶杯发出了一点声音。
“秋水。”
“怎么了？”
“你听一下自己在说些什么。”
秋水上人笑得更加开心了。
“道兄为什么着急呢？这可不是普通内裤。”
她指尖一挑，红布包自行展开。
一条红色的贴身衣物悬在半空。
接下来的一瞬间，红色的布料突然被拉长了，四个角都垂了下来，在布面上出现了许多金色的文字。
阴风从布中涌出，院里的灯都灭了。
而且从符文、阴气来看，绝不是普通的法宝。
秋水上人满意地点点头。
“此幡镇过三百六十七个阴魂，收过九名筑基修士的残魄。”她看向许砚，“送你了。”
许砚看看那面幡，又看看秋水。
所以，这真是一条内裤？
“你……”精光上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把它送给我徒弟？”
“怎么了？”
秋水上人一脸坦然。
“这可是我贴身穿过的。”
许砚的脸色越来越僵硬。
精光上人站了起来：“秋水，你觉得我今天心情很好吗？”
“道兄不要误会了。”秋水上人笑着说，“我只是觉得这个孩子跟我有缘分。你看，这么小的年纪就能使用电舌，还有这样的怪异衣带罩。将来如果走错了路，身边没有一件镇魂的东西的话，岂不是可惜了？”
“所以你就把自己的内裤送给他？”
“镇魂幡。”
“我知道那是镇魂幡。”
精光上人看着她。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不把它穿回去？”
许砚低下头，努力忍住没笑。
秋水上人倒也不恼。
她抬手一招，镇魂幡重新叠回红布包，飘到了许砚面前。
“收着吧。此物认主以后，便能护你神魂。旁人想抢，也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精光上人伸手一拦。
红布包停在半空。
“我的徒弟，不缺护身法宝。”
“那可未必。”
秋水上人终于收起了笑容，目光落在许砚腰间。
“尤其是他身上那件东西，连我都看不透。你就不想知道，它究竟是什么？”
精光上人没有回答。
秋水上人又道：“我那里有些东西，或许能弄清楚它的来历。你把这徒弟交给我，我便将土龙的行踪告诉你。”
许砚愣了一下。
等等。
这怎么还把他当东西交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