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开了头,那就都说清楚吧。”
白墨靠在沙发上,看向卡特·史雷:“把你知道的,关于小恶魔和地狱的事情,都讲讲。”
卡特·史雷也不藏着掖着,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缓缓开口。
“首先,地狱是真实存在的。”
他的第一句话,就让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而统治那片地方的领主,叫做墨菲斯托。”
“他有一个儿子,叫做巫心魔。”
老牛仔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聊街坊邻居的家长里短:“这父子俩向来不合,明里暗里斗了不知道多少年。”
“一个想死死攥住地狱领主的宝座,一个想踩着自己的父亲上位。”
“父子俩斗得你死我活,倒是把我们这些棋子,折腾得够呛。”
“我们恶灵骑士追根溯源,就是从这段恩怨里诞生出来的。”
“至于我,是第几代恶灵骑士……”
卡特·史雷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时间太久了,久到很多事情,都已经模糊了。”
索尔听得津津有味,他把啤酒瓶往桌上一放,忍不住问道:“老头,我有个问题。”
“既然你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为什么又会失去它?”
“这个嘛……”
卡特·史雷眯了眯眼睛:“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他没有急着回答索尔的问题,而是继续讲了下去。
“恶灵骑士,原本就是墨菲斯托一手制造出来的。”
“他制造我们的目的很简单,替他收集人间的罪恶灵魂,以此来增强他自己的力量。”
“而我,当年替他收集了一千多个罪大恶极的灵魂。”
说到这里,老牛仔的眼神,变得深刻起来。
“那一千多个灵魂,每一个都沾满了鲜血,是人间最污秽、也最有力量的罪恶。”
“但我没有把这些灵魂交给他。”
“我把它们全部封印在了圣凡冈萨契约中。”
“为了藏好这份契约,我隐姓埋名,在西部荒漠里躲了上百年。”
“从那以后,我的使命,就只剩下一个,那就是守护这份契约,绝不让它落入任何恶魔的手中。”
班纳忍不住追问:“为什么这份契约,这么重要?”
“因为不管是谁得到它,都会带来毁灭世界的后果。”
卡特·史雷一字一句地说道:“墨菲斯托需要这份契约,来掌控我们所在这个维度的通道。”
“一旦通道被他打开,他就能源源不断地摄取人间的大量灵魂,以此巩固自己地狱领主的地位。”
“至于巫心魔……”
老牛仔顿了顿:“他的野心更大。”
“他想用这份力量,把整个地球改造成另一个地狱维度,以此跟墨菲斯托分庭抗礼,最终取代他的位置。”
房间里,落针可闻。
班纳张大了嘴巴,呆愣了好半天,才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这……这不科学……但我大受震撼。”
“看来,还是我学习得不够。”
“下一个研究方向……或许可以考虑放在灵魂上。”
众人:“……”
托尼却抓住了重点。
他盯着卡特·史雷,沉声问道:“那份圣凡冈萨契约,现在是不是还在你手里?”
“在。”
卡特·史雷很干脆地点头。
“那你的力量,为什么会消失?”
“还能为什么。”
老牛仔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因为墨菲斯托觉得我背叛了他。”
“他收回了我的力量,并且把这份力量,连同下一代恶灵骑士的力量,全都交给了一个新人。”
“说起来,那个新人还挺不错的。”
索尔一听,顿时乐了。
“我猜,那个新人一定也背叛了墨菲斯托,对不对?”
“没错。”
卡特·史雷笑呵呵地点了点头:“毕竟,给地狱卖命,总归是要付出很多东西的,不是吗?”
“那个家伙的父亲得了癌症。”
老牛仔缓缓道出了那段往事:“一个摩托车特技车手,年轻气盛,眼看父亲就要被病魔活活折磨死。”
“墨菲斯托答应他,会帮他治好父亲的癌症。”
“于是,那个新人就签下了契约,把自己的灵魂卖了出去。”
“后来,他父亲的癌症确实好了.
但是……”
“但是他父亲,也死了。”白墨接过了话茬,声音平静:“灵魂,被归还给了墨菲斯托是吧?”
卡特·史雷看了白墨一眼,缓缓点头。
“没错,病是治好了,可第二天人就在特技表演里出了意外。”
“兜兜转转,那条命还是被地狱收走了。”
“老板,你知道得还真不少。”
白墨没有解释,只是摆了摆手,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亚历珊德拉那边,不足为惧。”
他目光微沉:“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要怎么做才能对付巫心魔?”
这个问题一出,房间里的气氛,骤然凝重起来。
卡特·史雷沉默了很久。
久到众人都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才缓缓抬起头,声音低沉而郑重。
“巫心魔,是天生的恶魔之子,他没有灵魂。”
“要想对付一个没有灵魂的存在,就算是恶灵骑士的力量也做不到。”
“我的审判之眼,对他根本无效。”
老牛仔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众人心头的巨石。
“想要杀死巫心魔,除非动手的那个人,本身也没有灵魂。”
“可没有灵魂,就意味着死亡。”
“而一个死人,是无法攻击对方的。”
卡特·史雷缓缓摇头,给出了一个令人绝望的结论。
“所以,这是一道无解的难题。”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史蒂夫握紧了拳头。
然而,就在这时。
白墨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轻松,甚至还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仿佛刚才那个让所有人都绝望的难题,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无解?”
白墨放下杯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卡特,那你可就错了。”
“巫心魔要是碰上我,只能算他踢到铁板了。”
众人闻言,齐刷刷地看向白墨,脸上写满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