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仁点燃了几根插在蛋糕上的蜡烛，然后闭上眼睛许愿，很快就睁开眼睛，一口气吹熄了所有的蜡烛。
潘志衡和倪永孝拍掌庆贺，唱起了生日歌。
陈永仁不好意思，也跟着唱了起来。
有多久没有唱过这首歌了？
不记得了，自从妈妈走了以后就没有了吧。
现在有大佬和二哥帮他过生日，陈永仁心底暖暖的。
“切蛋糕咯！”陈永仁哈哈一笑，满脸笑容。
三人吃起了蛋糕，整个房间里的气氛充满了欢快和愉悦。
无论是潘志衡，还是陈永仁和倪永孝，脸上都带着真诚的笑容。
过了几天后，陈永仁通过了会考，就等成绩下来，然后发放大学文凭。
就在这一天，内部调查科邝智立总督察收到了匿名信封，里面全是西九龙尖沙咀反黑组高级督察黄志成和黑帮大佬韩琛女人mary私会的线索。
包括图片，录音以及视频，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黄志成和mary策划杀死倪坤的事情。
单凭这份线索，已经足够内部调查科做事了。
更何况这是衡哥交代下来的任务。
邝智立带着内部调查科的人马径直走入尖沙咀警署反黑组办公室时，黄志成正在自己的位置上翻看文件。
看到邝智立身后跟着四五个便衣、手里还拿着一份牛皮纸档案袋，黄志成翻文件的手顿了不到半秒，随即恢复如常，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惯常的从容笑意。
“邝Sir，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黄志成合上文件，往椅背上一靠，语气不咸不淡，“内部调查科什么时候对反黑组这么感兴趣了？”
邝智立走到他桌前，没接话，直接将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桌面上，手指轻轻一推，滑到黄志成面前。
黄志成低头看了一眼，他能感觉到自己手心在冒汗，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乱。
他慢慢拿起档案袋，拆开，抽出里面的东西，几张照片，是他和mary在一起私下谈话的照片！
黄志成的心猛地一沉，但他只是微微扬了扬眉，甚至轻笑了一声，把照片放回桌面。
“邝Sir，这种东西，随便找个狗仔队都能拍出来。”黄志成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腹前，姿态松弛，“你不会是拿这种货色来跟我开玩笑吧？”
“是不是开玩笑，跟我回去慢慢说。”邝智立面无表情，但是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却泛起了寒光。
“跟你回去？”黄志成挑了挑眉，“我手头还有CaSe，跟缉毒那边有个联合行动，下周要收网，邝Sir，你要请我喝咖啡，能不能改天？我请，反黑组的咖啡要很不错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调侃，像是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交叉的十指在腹前死死绞着，指甲嵌进肉里，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这时，反黑组几名探员也纷纷围拢过来。
沙展张铤挡在黄志成侧前方，语气不善：“邝Sir，我们黄Sir犯什么事了？你说带走就带走，有没有跟我们上头打过招呼？”
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反黑组办公室里的气氛骤然紧张。
邝智立扫视一圈，声音冷了下来：“黄志成涉嫌串谋黑社会成员，策划谋杀，我现在依法请他回去调查，谁阻拦，就是妨碍司法公正，一起带走。”
“谋杀”两个字一出，张铤和几名探员都愣住了，齐齐看向黄志成。
黄志成面上依旧镇定，他甚至抬手轻轻拍了拍张铤的肩膀，示意他退开，然后自己站了起来，理了理西装领口，从容不迫地看向邝智立。
“邝Sir，你说我策划谋杀？证据呢？就凭这几张照片？”黄志成的声音不高不低，稳稳当当，“我是高级督察，当然，你们内部调查科要带我走，没问题，但你要想清楚，这扇门你带我出去了，我律师半小时之内就会到，到时候，你拿不出实打实的证据，今天的事，谁吃不了兜着走？”
他这话说得有理有据，既点明了程序上的漏洞，又在手下面前稳住了局面。
张铤等人听他这么说，果然神色稍定，黄Sir这么笃定，应该没事吧？
邝智立看着他这副临危不乱的做派，嘴角反而勾起一丝冷笑。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开口。
“黄志成，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手上只有这些证据？我们请得你这位高级督察回去，就不会有机会再让你出来！”
黄志成眼神微缩。
“你想要抓倪坤，结果正常程序抓不到人，你就想暗杀，想让尖沙咀重新洗牌，你坐收渔利。”邝智立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是反黑组，还是高级督察，即便是踩点灰色地界，内部调查科一样不能对你怎么样，但是这次，你越界了！”
玩暗杀，这还是警察吗？
正常程序搞不定对方，就用枪解决问题，那还当什么警察。
不如一起去干杀手好了。
这样的警察，不是秩序的维护者，没有人希望看到有这样的警察部。
黄志成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邝智立没给他机会。
邝智立退后一步，恢复正常音量：“黄志成，跟我走。”
黄志成僵在原地。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做最后的挣扎，但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桌沿，指节发白。
张铤见状，忍不住又上前一步：“黄Sir……”
黄志成猛地抬手，制止了他。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的慌乱已经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一片死灰般的平静。
他松开桌沿，整了整西装，甚至还对着张铤等人扯出一个极淡的笑。
“没事，我跟邝Sir回去协助调查，你们守好组里，有CaSe照跟。”黄志成的声音居然还算平稳，像是在交代日常工作，“我去去就回。”
他说完，主动迈出一步，走向邝智立。
但只有邝智立看见，黄志成经过他身边时，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正在细微地、不可控制地颤抖着。
邝智立没有拆穿，只是侧身让出半步，抬手示意手下跟上。
黄志成被带出反黑组办公室的那一刻，身后传来组员们的喊声“黄Sir”，但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自己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