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得魏伊人瞬间被吓傻了,呆立在原地。
“小心。”
秦东脸色一变,急忙伸手拉了一把魏伊人。
可终究还是迟了半秒。
“嗤啦……”
几滴飞溅的液体落在了魏伊人的脸上。
“啊!”
魏伊人顿时捂着脸吃痛出声。
而大部分液体泼落在地上,瞬间发出剧烈的滋滋声,将地面腐蚀出了一大片坑洼。
是高浓度硫酸!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尖叫声四起。
家长们吓得惊慌失措,四下逃窜。
那名男子见一击未中,也不恋战,趁乱撞开人群,撒腿就跑。
秦东顾不上去追凶手,急忙去查看魏伊人的伤势。
“魏总,你怎么样?”
他怀里的雯雯也被这一幕直接吓得哇哇大哭了起来。
“妈妈,妈妈……”
小丫头紧紧拉着魏伊人的手。
秦东将雯雯放下,上前检查魏伊人的脸。
只见她白皙的左半边脸上,已经被硫酸腐蚀得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好痛……秦东,我的脸……”
魏伊人疼得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秦东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先从车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帮她简单冲洗了一下伤口。
随后,他将魏伊人抱进副驾驶,又将哭个不停的雯雯抱到后座系好安全带。
最后,他自己则是坐进驾驶座,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奔最近的医院。
一路上,秦东连闯了几个红灯。
半个小时后。
医院急诊科走廊外。
秦东抱着雯雯坐在长椅上,时不时看向紧闭的抢救室大门。
雯雯哭得一抽一抽的:“爸爸,妈妈会不会死啊?我好害怕……”
秦东柔声安慰道:“不会的,妈妈一定不会有事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秦东的脸色却阴沉到了极点。
刚才在幼儿园门口感受到杀气的时候,他下意识以为歹徒是冲着孩子来的,所以第一时间去护住了雯雯。
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混在家长群里,专门冲着魏伊人下手。
而且手段如此狠毒,一出手就是高浓度硫酸。
到底是谁这么恨魏伊人?
就在秦东暗暗思索之际。
抢救室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一名主治医生摘下口罩走了出来。
秦东立刻抱起雯雯迎了上去:“医生,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医生无奈的叹了口气。
“病人没有生命危险,我们已经第一时间对伤口进行了清创和中和处理。”
“但是……”
秦东心头一沉:“但是什么?”
医生摇了摇头,惋惜道:“那种硫酸浓度太高了,病人的左半边脸颊已经严重灼伤坏死,哪怕经过后续治疗,也于事无补了。”
“简单来说,她彻底毁容了,以后只能靠植皮手术勉强修复,但肯定恢复不到以前的样子了,家属要有个心理准备。”
听到这话,怀里的雯雯哭得更凶了。
秦东道了声谢,抱着雯雯快步走进了病房。
病床上,魏伊人左脸裹着厚厚的纱布。
此刻的她双目无神的望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滑落。
对一个女人来说,容貌就是第二条命。
何况她还是伊人国际的总裁,平时最注重形象了。
现在毁容了,这种打击不亚于天塌了下来。
“妈妈……”
雯雯从秦东怀里挣脱下来,上前紧紧抱着魏伊人的胳膊。
“妈妈你痛不痛?雯雯给你呼呼……”
听到女儿的哭声,魏伊人娇躯一颤,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不敢让秦东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绝望道:“秦东,你带雯雯走吧,我现在变成了丑八怪,不想让你们看到我这副鬼样子。”
看着她自暴自弃的模样,秦东心里很不是滋味。
“魏总,别说傻话,有我在,你的脸不会有事的。”
魏伊人苦笑一声:“你不用安慰我了,刚才医生的话我都听到了,我的脸已经彻底毁了。”
秦东认真道:“医院治不好,不代表我治不好。”
“你忘了洪舜华的病是谁治好的?你相信我,我一定能让你恢复如初,甚至比以前更漂亮。”
魏伊人怔了一下,转头看向他。
在迎上秦东自信的目光后,她的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丝希冀。
是啊,秦东连洪舜华那种必死的绝症都能瞬间治好,医术通神。
说不定,他真的有办法救自己的脸?
想到这里,魏伊人不敢相信的问道:“秦东,你真的能治好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秦东笑了笑,抬手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你先安心养伤,我回头研究一下你的脸怎么恢复。”
听到这话,魏伊人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乖巧的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
一旁的雯雯也止住了哭声,拉着秦东的衣角奶声奶气的问道:“爸爸,妈妈的脸真的能好吗?”
秦东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当然了,爸爸最厉害了,什么时候骗过雯雯?”
哄好了母女俩,秦东的脸色重新冷了下来。
“魏总,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刚才那个泼硫酸的男人,你认识吗?”
魏伊人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不认识,我完全没见过那个人。”
“不过,最近公司旗下的工地出了点事。”
“工地?”秦东眉头微挑。
魏伊人叹了口气,解释道:“前几天,我们公司城南的一个建筑工地发生了坍塌事故,一个工人受了重伤,成了植物人。”
“公司第一时间垫付了所有医药费,并且按照最高标准给出了两百万的赔偿金。”
“但是那个工人的家属根本不接受,一口咬定是我们工程质量有问题,非要索赔一千万,还天天带着人在公司楼下拉横幅闹事。”
“我猜,大概率跟这件事有关。”
秦东不禁皱了皱眉。
赔偿两百万还不知足,居然张口就要一千万?
要不到钱就往人脸上泼高浓度硫酸?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民事纠纷了,分明就是敲诈勒索外加故意行凶。
而且秦东总觉得这件事背后透着一股蹊跷。
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属,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敢直接对身价百亿的女总裁下这种死手?
“那个受伤的工人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个医院?”秦东问道。
魏伊人道:“叫赵铁柱,好像就在这家医院的住院部五楼。”
“行,我知道了。”
秦东点了点头道:“我打个电话叫人过来守着,你和雯雯待在病房里哪也别去,我去楼下看看。”
魏伊人有些担心的道:“秦东,你别冲动,这件事交给警察处理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