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所长,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我先出去一趟。”
欧阳点头应了。
他亲自把白榆送到门口,这才折返回去,照顾瓶中世界的那些人。
所有人都已经住进来了。
其中,不仅有异能者,也有普通人。
进来这么多人,瓶中世界也不显拥挤,更没有丝毫要崩溃的迹象。
这让欧阳彻底放下心来,可以趁机到处走动走动,观察一下这个崭新的世界了。
树墙的枝叶撑起了整片穹顶,月光从枝桠缝隙里撒落下来,照亮这个巨大的空间。
地面上,到处都是枯草和碎石,看起来很荒凉。
“这棵树,把这里所有的生机都吸走了啊。”欧阳不由得叹了口气:“唉,虽然跟我想象的瓶中世界不一样,但终究也算是个合格的容身之处了。”
老人和小孩挤在树根底下最暖和的位置,互相依靠着。
青壮年在四下走动,好奇地摸索着这里的一切。
也有人直接躺在乱石堆上,枕着粗糙的树枝,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黄帅蹲在人群中间,正在陪几个小孩儿玩游戏。陈峥靠着树干站着,怀里抱着刀,正在闭目养神。
也许是注意到了欧阳看他们的眼神,陈峥缓缓睁开眼睛,与欧阳对了个视线。
欧阳笑了笑,挠挠头发,转身走开。
……
白榆这边。
她追着林清鸢的步伐,追出去很远,也没有看到林清鸢。
“林清鸢!你躲着我是吗?”
白榆气喘吁吁,不得不停下来,原地休息。
她的脚步是停了,但嘴巴没停。
“你能躲我几个小时,还能躲我一辈子吗?”
“到底在生什么气,你出来,跟我说啊!”
这个时候,林清鸢就站在离她不远的一处建筑物的屋顶上。
她低头,沉默地看着白榆。
学者尸核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回荡:“林清鸢,你到底在期待什么?你为了一只丧尸,完全控制不住你自己的情绪了,你被她牵着鼻子走了,你不觉得吗!”
林清鸢:“我知道。”
学者尸核:“啊,你知道?那你还等什么!下去,一刀砍死她!重新把你的心变得坚硬,这样你才能继续变强!”
林清鸢自嘲地笑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脑子里,再没有“变强”这两个字了。
她的全身心,都被白榆牵着走。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自己在做什么,都会很突然地想到白榆,怕白榆吃不好,睡不好,也怕白榆不高兴,怕她孤独,怕她无聊……
这些没什么意义的担忧,让她的心都变得沉甸甸的。
如果抛弃这些关于白榆的担忧……
她是会轻松很多。
但,那样的轻松,又真的是她林清鸢想要的吗?
“我没有办法。”林清鸢垂着眼眸,喃喃自语:“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学者尸核:“你被美色冲昏了头脑!林清鸢啊林清鸢,你完了!”
林清鸢:“是,我已经完了,无药可医了。”
几秒钟之后,她落到了白榆身后。
白榆猛地回头,对上了她那双深邃的眼眸。
【林清鸢好感度变动:45→44。】
【林清鸢好感度变动:44→43。】
【林清鸢好感度变动:43→42。】
持续的好感度下跌提示音,听得白榆无端烦躁起来。
她咬了咬牙,恶狠狠瞪了林清鸢一眼。
之前,她一直都在想,该怎么刷低好感度,再把它升回去,以此来挣更多的奖励。
可现在,好感度真的跌了,她又浑身难受了。
她就想要把控林清鸢的好感度开关,这么难吗?
“白榆,早点回车里休息。”林清鸢平静地说道:“凝血草,我去想办法,会给你凑齐的。”
白榆拳头捏得咯咯响:“我现在想要的,是凝血草吗?”
林清鸢:“那你想要什么,跟我说,我帮你找。”
白榆冷笑:“我要你的心。”
林清鸢不说话了。
“你看,你看。”白榆立刻伸出一根手指,使劲地戳了戳她的心口位置:“你果然就是假大方!”
“我问你要点不值钱的东西,你就愿意给。”
“问你要点宝贵的,你就不舍得了!”
林清鸢突然伸手,握住了她那根手指。
白榆愣了一下。
下一秒,林清鸢就攥着她的手,一寸一寸地,将她的指甲,嵌入自己的皮肤,直到刺出鲜血。
白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在做什么。
这可把白榆吓了一跳。
白榆猛地收回了手,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你干什么啊!神经病啊!自残啊!”
林清鸢微笑:“你不是想要我的心?我在帮你取啊。”
“我……我要的是这个心吗?我是什么魔鬼吗!林清鸢,你能不能正常点了!”
林清鸢不笑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心口位置。
白榆的手指甲是很尖锐的。
毕竟,那是丧尸的指甲。
被白榆的指甲刺穿皮肉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吗?
有点疼,还有点……爽。
林清鸢缓缓抬眼,向白榆伸手:“过来。”
白榆摇头:“我不!”
林清鸢向她走过去,她便果断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林清鸢设下的防御盾,才被迫停下脚步。
林清鸢再一次抓住了她的手。
她发现,白榆的手,抖得很厉害。
那根纤细的食指上面,还沾着她的血迹,有一种妖冶的美感。
“白榆,你想要我的心,却又不敢取,是吗?”林清鸢摩挲着她的手指,嘴角带着揶揄的笑意:“那我们换一换,换我想要你的心,你会给吗?”
白榆深呼吸一口气。
她感觉,自己好像触碰到了林清鸢病态占有欲的开关了。
可问题是,她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事情,惹得她这样发大疯!
“你要我的心?”白榆哑着嗓子,问:“确定要吗?”
林清鸢缓慢地点头,眸光带着笑意,却是十分冰凉。
白榆冷笑了一声。
“行!你想要我的心,我也想要你的心,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咱们就殉情吧。”
她突然出手,一把抽出林清鸢腰间的短刀,抬手就要往自己胸口刺。
林清鸢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刀刃。
刀尖还是刺破了白榆胸口的皮肤。
林清鸢掌心的鲜血,顺着刀刃,一点点往下滴落,与白榆暗红色的血液,融在一起。
闪着寒芒的刀面上,映照着她和白榆的各一半的脸庞。
白榆略微仰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怎么办啊,林清鸢。你想要试探我,结果自己先慌了神?像你这样优柔寡断,还能办得成什么大事?”
林清鸢心尖发颤,眼神里多了几分慌乱:“白榆,你疯了!”
“没有没有,我很清醒。”
白榆低下头,当着林清鸢的面,舔了舔她溅到手背上的血。
你病态了是吗?好,很好!
那就看看,到底谁更疯,谁病得更厉害吧!
“我只是忽然觉得……”
白榆再次抬眼看她,收起了所有的笑意。
喜欢降好感度是吗?
那好,我给你林清鸢来一波狠狠的助攻。
“我忽然觉得,你,林清鸢,好讨厌。”
“我不想再见到你。”
“你,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