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母。”元嘉帝声音近乎呢喃,声音低不可闻。
“什么?”郭虞凤是真的没听清楚。
元嘉帝红着脸,将脸埋得更深了:“没事,就是觉得……很幸福。”
他们很久没有这么平和地说过话了,那之前所有的争吵,似乎在此刻的幸福下,都可以抵消。
果然,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
夜色流淌,元嘉帝就这样看着郭虞凤,陷入了梦乡。
而这边刘·幸福哥·祁时,后宫中其他人,很不幸福了。
椒房殿。
皇后正在摔砸东西:“来凤殿!呵,那郭虞凤是凤凰,那本宫算什么?!”
自从知道元嘉帝要迎郭虞凤进宫,皇后就一直处于这种暴怒的状态。
都知道元嘉帝不喜她这皇后,除了初一十五,从来不会来椒房殿。
若非她出自太后母家,在宫里有太后撑腰,她这个皇后,怕是都会在后宫受尽欺辱。
“他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我可是他的元后!”韩皇后嫁给元嘉帝时,也不过是双九年华的少女。
她也曾渴望过夫妻的疼爱,努力讨好过自己的夫君。
哪怕知道元嘉帝喜爱周芙,她也愿意大度的让周芙进府。
结果周芙自己不愿意做妾,呵,不做妾,难道还想抢她正妻的位置?!
到头来,自己成了太后和元嘉帝较劲的牺牲品。
韩皇后跌坐在这满地碎瓷中,恸哭道:“我嫁给他两年了,他却是连一个孩子都不愿意给我。前有周芙,如今又有郭虞凤,我算什么?我这一生都是个笑话!”
她哭过后,又满面阴狠,“刘祁!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这么得意,你不是喜欢郭虞凤吗?我就让你永远失去她,还有周芙,本宫也不会放过。”
“呵呵呵。”韩皇后的声音越来越阴森,“咱们可是夫妻啊,凭什么你能挣脱这泥沼,咱们就该死生都捆在一起。”
增成殿。
郑婕妤穿着寝衣,身姿风流站在窗前浇花,听闻元嘉帝第一夜就歇在来凤殿,也没什么太多的表情。
反而嘴角带着笑:“来了新妹妹也好,替本宫吸引些视线,免得那些贱人总对本宫的狩儿出手。”
贴身女使有些不放心:“陛下对那位郭昭仪,未免太过恩宠。若是诞下皇子,怕是会影响二皇子的地位。”
郑婕妤轻嗤:“帝王心,从来不会落于一处,今日有郭昭仪,明日说不定就是什么周昭仪了。”
她眼中狠厉一闪而过,“至于皇子,她能生下来再说,就算生下来了,养大也要费不少心呢。本宫只要守着狩儿就好,左右这后宫年年有人得意。”
声音幽幽,在这夜色里,平白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披香殿。
王姪娥正在教四岁的三皇子识字,看到贴身女使进来,让人把三皇子带了下去。
她开口,声音温温柔柔的:“陛下在来凤殿歇下了。”用的是肯定语气。
等得到肯定的回答,王姪娥拿起剪子剪烛芯。
她声音还是那么温和:“这位郭昭仪,希望懂事点,最近本宫在为鼎儿积福,实在是不忍再造杀孽了。”
除了她们,今天对于后宫其她妃嫔来说,都是一个不眠夜。
郭虞凤倒是睡得好,虽然怀孕了,但是有系统在,怀孕生育的苦她是不必受的。
只不过还是要装一下辛苦,免得真有贱男人以为生孩子跟拉屎一样轻松。
“醒醒,虞美人醒醒。”
郭虞凤睡得正香,只觉得有蚊子在耳边吵,抬手就一巴掌拍了过去。
嗯,蚊子应该被拍死了,不叫了。
元嘉帝被打懵了,但看着郭虞凤的睡颜,一颗心就忍不住软了下来。
昨夜明明母性光辉普照,现在又像是个孩子。
元嘉帝轻咳一声,冲百合、荷花道:“让昭仪继续休息,不用去给皇后请安。若是其他人来来凤殿,昭仪想见就见,不想见就直接拒了。”
荷花忍不住问了句:“太后和皇后娘娘也能拒吗?”
元嘉帝瞥了眼荷花,心道不愧是虞美人的女使,敢直接说这种话。
“昭仪不想见都直接拒,包括太后和皇后。”
又想起郭虞凤怀着他们的孩子,忍不住叮嘱,“朕派了有经验的嬷嬷来,你们也好好伺候你们主子,确保她腹中龙胎安稳。”
百合、荷花:“…………”
无语到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应喏。
离了来凤殿,郑慎还是忍不住提醒:“陛下,你脸上的巴掌印,有点明显了,需要遮一下吗?”
元嘉帝有点不乐意,干嘛遮,这是虞美人给他的爱抚,否则她怎么不打别人只打他?
“不用了,谁敢置喙,就是直视龙颜的大罪。”元嘉帝想着快点上完朝,还能回来陪虞美人和他们的孩子用早膳。
再想想,还是觉得愱殬,能投生到虞美人肚子里,真是幸运的小屁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