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快起吧!”
许清禾随手拍了拍沈承川的屁股催促道。
沈承川头埋在被子里,不乐意的拱了拱,这才翻身从床上下来。
与此同时,沈承岳已经穿好了衣服,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发现外面的天全白了,“娘,这雪还会化吗?”
许清禾一边跟着沈承川往外走,一边回:“应该不会。”
沈承岳:“那一会能打雪仗了。”
许清禾:“你不去上学吗?”
沈承岳听完心里一虚,立马道:“上,我说是中午放学的时候。”
许清禾眼睛一眯,不客气的威胁道:“你最好老实点,要是让我知道,你天天阳奉阴违,别怪我收拾你。”
沈承岳蹙眉,“哎呀,不能啊!”说着就一溜烟跑了。
许清禾看着他那抗冻的样子也没管,吃完饭,打发走两个孩子,许清禾就按部就班的忙碌了起来。
先把昨日清洗干净的猪小肠拿出来,接着就是需要剁碎的猪肉。
因为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啥都得亲力亲为,就在许清禾忙碌了一中午快要完工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姓许的你给我出来。”
许清禾眉头一皱,这还是沈大嫂走了后,她第一次被人堵着家门口骂。
从容不迫的放下手里灌肠出去,许清禾就见大门口竟然乌泱泱的站满了人。
为首的女人她不认识,但隐约间能看到虎子的影子。
许清禾刚出去,还没张嘴,女人那嘴就跟安了水龙头一样,不停的往外喷水。
“大家伙快来看啊!就是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欺负我家虎子一个人。”
“天天安排他干活,还不给钱啊!”
“可怜他小小年纪一个人,看不出好赖,就这么被人当长工使啊!”
“现在病的在床上起不来躺不下的,还没人管,没人问。”
“她这是欺负我们老沈家没人了,想吃我家绝户啊!”
“我倒是想问问,你是哪来的恶毒小娘们,这么欺负人。”
“你欺负他,不给他钱,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许清禾冷眼看着这个一脸刻薄的女人,不解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没给他钱?”
虎子姑想也不想道:“他家一文钱没有,一粒米没有,你咋给的他。”
“你要给了他,他能什么没有。”
“我看就是你想趁着我们家没人,欺负小孩。”
“整个沈家村谁不知道,我家虎子天天给你干活,怎么着也得存了几两了,那能一文钱没有。”
许清禾:“要是他花了呢?”
虎子姑:“不可能,他不敢。”
许清禾:“那要是他藏起来了呢?”
虎子姑:“那更不可能了,他们家我都找遍了,一文钱都没看见。”
许清禾一听彻底冷了脸,“找遍了,你凭啥找他家。”
虎子姑理直气壮道:“就凭我是他姑。”
许清禾忍不住嗤笑,“你咋有脸说这话的呢?”
“你就跟个蚂蝗一样,你哥你嫂子活着的时候,你就使劲吸他们的血。”
“你哥你嫂子走了,你就开始吸你侄子的血。”
“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有没有人性!”
“虎子他爹他娘走的时候他们才多大,你不把他接过去不说,你还跑来各种打秋风,把他家里能卖的全卖了不说,还各种压榨他。”
“可怜他小小年纪就一个人各种讨饭弄吃的,好不容易攒了点东西,全被你霍霍走了。”
“对!虎子有钱,在我这里,但我明确告诉你,就你这样的我觉不可能给你。”
虎子姑:“你,你凭啥!”
许清禾气结,“凭啥,就凭我是他姐!”
这话一出众人全都懵了,更有甚至,直接朝许清禾问道:“承岳娘,你啥时候成了虎子他姐?”
这话一出许清禾的眼泪立马就掉了下来,可怜巴巴道:“我是咋来你们村的你们也知道。”
“我来之前有个弟弟,年纪跟虎子差不多大,长的也像。”
“我爹娘也死了,我跟我弟弟在来咱们这的路上也走散了。”
“我一看到他,我就想我弟弟。”
“尤其看他过的这么苦,吃了上顿没下顿,我就更难受了。”
“所以我就跟虎子说,让他认我当姐,左右我们俩也都没了亲人,以后他成了家,我们也能当亲戚走。”
“我在咱们村也算有个娘家。”
这话一出大家伙都忍不住动容起来,“怪不得你使唤虎子跟平安就跟自己家人一样,原来是早就认了虎子当弟弟。”
许清禾:“嗯,我就是觉得我俩同病相怜,都是可怜人。”
“但是我没想到我一个外人都这么疼虎子了,她作为虎子的亲姑,竟然这么惨绝人寰。”
“你们知不知道她前段时间把虎子接过去了?”
村民:“知道,当时走的时候大包小包的,弄的就跟虎子不回来了一样。”
许清禾:“那你们知道,她是咋对虎子的嘛。”
“她把虎子接过去,把他的东西全要走不说,还让他住狗窝,吃狗食。”
“连院子都不让他进啊!”
“可怜虎子一个小孩子,可怜巴巴的住着狗窝不说,还要看着他们一大家子住着大房子吃着大馒头。”
“你说,就这样的人能是亲姑嘛,那简直比仇人还不如。”
这话一出大家伙立马朝着虎子姑看了过去。
“怪不得虎子走的时候大张旗鼓,回来时却一声不吭。”
虎子姑见大家伙全都在指责她,立马就开始慌了,“你们别听她胡说,我从没这样对过虎子。”
话音刚落沈大娘的声音就从人群里传了出来,“你真没这样对过,还是不敢说。”
众人一看来人是沈大娘,立马就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因为村里人全都知道虎子跟沈平安的关系最好,她说的话一定是准的。
沈大娘听完也没客气,瞪着虎子姑就把她对虎子那些事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说了出来。
虎子姑听完脸色越来越白,身子都开始不受控的抖了起来。
见大家伙都在骂她,当即一脸愤恨道:“那又如何,那是我亲侄子,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