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林墨哥,你在镇上....还有房子?”
吴书晴怎么也没想到,林墨在镇上还有房子。
进屋之后,她不由东瞅瞅,西看看。
满脸的羡慕。
没办法!
这间房子虽小,可是不管采光还是环境都算不错。
而自己呢?
天天和自家亲爹窝在地窨子里。
那简直就是暗无天日。
特别是如今这翻浆期。
地下反水。
一进屋就跟进水牢一样。
霉味、水汽味都能熏脑子!
所以。
她是一分钟都不想在家里呆。
“饿了吧!”
看到吴书晴不说话。
林墨随手一拧,将桌上的罐头拧开。
“一路上颠簸的厉害!”
“我先请你吃个‘进口’罐头解解渴。”
“啥?”
吴书晴一脸懵懂。
她本就是京城人,父亲被划成右派前,也是锦衣玉食的高知子女。
哪能分不清什么是国产的,什么是进口的?
林墨手里这黄桃罐头,分明就是黑省本地产的。
怎么到林墨嘴里,就成‘进口’的了?
等等!
下一刻。
当吴书晴看到林墨似笑非笑的表情之后!
她瞬间反应过来。
完了!
中计了!
这罐头进了林墨嘴里,可不就成进口的了?
她有些委屈道。
“能...不吃么?”
“你觉得呢?”林墨嘿嘿一笑:“过来!咋滴,还要我亲自过去喂你吃啊?”
“唔~”
........
“哎!林墨哥他们跑哪去了,咋还不来啊!”
供销社门口。
楚明月望眼欲穿的看向四周。
在邮电局寄完信后。
她就跑到供销社门口来等林墨。
可结果呢?
从大中午等到现在两点钟。
居然不见人影!
林墨哥...他们这是跑哪去了?
那个野女人...该不会把林墨哥给拐走了吧!
然而。
就当楚明月焦急万分之际。
却看到远处,林墨骑着自行车终于晃晃悠悠过来了。
被晾了半天。
楚明月早就一肚子气!
她立刻道:“林墨哥,你们跑哪去了?”
“咋去了这么久!”
然而。
当楚明月的视线落在吴书晴身上时。
眼神瞬间眯了起来。
此刻吴书晴黛眉低垂,头发散乱,脸颊上还挂着淡淡的红晕。
楚明月冰雪聪明。
怎么可能看不懂!
好啊!
我说怎么去这么久。
敢情是背着我去澡堂子里泡澡去了啊!
泡了这么久!
只怕皮都得泡发了吧!
楚明月嘴巴高高嘟起,狠狠瞪了林墨一眼。
等回了山里!
我非得跟朱林姐告状不可!
洗个澡都不知道喊大家一起!
然而,还没等她把心里的腹诽说出口。
林墨就已经招了招手,直接拉着她,进了供销社的大门。
“行了!知道你等久了!”
“等等给你多买点东西!”
“售货员同志,这块白色的的确良布,给我扯九尺。”
“旁边那块藏青色的洋布,也来九尺!”
林墨财大气粗。
手里既不缺钱,也不缺票。
直接开始在供销社里扫货。
春节过后,正是淡季。
店里没啥人,几个四十多岁的售货员大婶,看到林墨人高马大,相貌堂堂。
也不骂人了。
而是笑眯眯的开始量尺寸,剪布料。
一旁,楚明月还没回过神。
林墨又拉着她来到了食品柜台。
“大白兔奶糖来两斤!桃酥包四包!红糖要两斤!”
“对!那边的万紫千红润肤膏,给我拿两盒!”
“算了,你劳驾数数有多少个!全给我算了!!”
起初,林墨只想着给楚明月和吴书晴一人买点化妆品。
后来一想。
不行!
自己带楚明月她们出来,要是只买两个人的东西。
只怕一回去。
知青点的其他女生知道。
少不得又得争风吃醋。
民不患寡,而患不均。
要买!
就都得买。
然而下一刻。
那几个售货员大姨却摇了摇头。
“哪能都卖你啊!咱们社会主义大家庭,好东西都让你买走了,其他人买啥!?”
“一人最多买两盒!”
好家伙!
供销社还限购啊!
行吧!
“两盒就两盒!”
“不过婶子,那边的香皂我看着不少,你多卖我几块总行了吧!”
此时!
林墨化身无情的采购机器。
指点江山,大肆扫货。
这一下,直接把楚明月和吴书晴给干懵了。
特别是楚明月。
她平日里在知青点,省吃俭用到了极致。
要不然,也不会春节算完工分之后,还想着拿钱寄回家里。
后世常说男人是力工。
这楚明月其实也不遑多让。
而现在呢?
看着林墨又是零嘴、又是化妆品往自己怀里塞。
楚明月心中忽然感觉无比的酸楚。
‘哎!自己活了这么大...就算是我亲爹亲娘也没给我买过这么多东西啊!’
早知如此。
我还苦耗这么久干嘛。
早就麻溜的上二楼了啊!
人的心理一旦产生了变化。
整个人的表现就彻底不一样了。
看着林墨如此花钱。
楚明月没由来的一阵心疼。
“林墨...你就算有钱,也省着点花啊!”
“买这么多东西,得多少钱啊!”
不止是楚明月。
一旁的吴书晴也是满心震撼。
她虽然知道林墨有本事,但也没料到他财力如此雄厚。
联想到林墨,在镇上居然还有一间私房的事之后。
她心思渐渐活络起来。
回程的路上。
吴书晴立刻低声道。
“林墨哥....我想求你件事。”
“说!什么事?”林墨道。
“你能不能....帮我爸换个地方住?”
吴书晴眼眶泛红。
“眼瞅着天气越来越暖和,地下翻浆的厉害。”
“那地窝子天天往外渗水!”
“潮的都喘不过气来。”
“我爸最近肺病和风湿全犯了,夜里咳得睡不着,骨头疼得直哼哼....”
吴书晴说着说着,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看到这一幕!
林墨心中不由一动。
经过今天这一役。
吴校长也算是自己的半个岳父了。
咱林墨乐善好施。
自然不能不管。
他从怀里摸出一瓶‘预制灵泉水’,反手递给吴书晴。
然后像跟前两天忽悠雪梅那样开口忽悠道。
“这是我家祖传的方子!”
“你先拿回去,给你爸喝了,先缓解缓解病情!”
“至于搬家的事,交给我,我给你们寻摸个敞亮的好地方。”
听到这话,吴书晴面露忧色:“可是....我爸成分不好,是下放的右派!”
“就算要搬家,也得让大队领导点头同意才行!”
听到这里。
林墨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冷厉。
换做是以前孙德胜当大队长,让吴老爷子搬家,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但现在!
大队长换成了钱建军。
事情一下子复杂起来。
没办法!
在这个年代,想要在在农村办点事,怎么都绕不开大队和公社。
不过...林墨还真没把这姓钱的放在眼里。
要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林墨自然让你继续当你的大队长。
可你要是接二连三的推三阻四。
甚至刁难我林某人。
哎!
那咱只能想个办法!
让大队再换新人了!
林墨微微偏头,在吴书晴的耳垂上轻轻嘬了一口。
“行了!”
“你家的事,我肯定上心!”
“不出半个月,保准让你和你爸搬出来!”
嘤嘤嘤!
这一下。
吴书晴不由感觉心里美滋滋的。
因为她发现。
林墨有事是真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