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的玉佩明明融进肉里头了,怎么会不见呢?”
苏婉婉吓得魂不附体,两只手在自己胸口和锁骨上头胡乱摸索。
把皮肤都抓出了好几道红印子,可里头除了骨头和肉,根本没有半点硬物的触感。
她猛地想起来,她在死之前,胸口正好被夏清河拿那把银白色的怪炮轰穿了一个大窟窿。
难不成是当时胸口的肉被气化了,还是藏在肉里的玉佩掉在了地上?
想到这个可能,苏婉婉顾不上脏,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刚才躺着的那个烂泥坑里。
“一定在这儿,一定掉在这儿了!”
她嘴里头碎碎念着,两只手插进混合着碎肉、脑浆和烂泥的血水里,一寸一寸地摸索。
天太黑了,连个月亮都没有,就算她异能再高,也只能看个大概。
她只得靠手指头的触觉去摸索,翻找和抠泥巴。
摸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她赶紧抓起来凑到眼前看,结果是一颗变形的黄铜弹壳。
再摸到一块,又是半截碎裂的死人指骨。
苏婉婉趴在泥坑里找了足足有二十多分钟,把方圆五六米的泥地全翻了一遍。
十根手指头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和血污,连玉佩的影子都没摸着。
她瘫坐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冷汗把破衣服全浸透了。
不是掉在地上。
要是掉在地上,这么点地方她不可能摸不到。
是夏清河!
肯定是她的身体死了后,夏清河把她的玉佩给挖走了。
毕竟那个主玉佩空间在夏清河那里,她肯定知道自己胸口上的那个印记就是空间。
“夏清河,你这个贱人,强盗,小偷,骗子!”
苏婉婉双手抓着满是泥水的头发,仰起脸扯着嗓子尖叫起来,眼珠子瞪得差点从眼眶里凸出来。
那个玉佩是她奶奶留给她的传家宝,一开始就被夏清河用两百万骗走了。
现在这个副玉佩空间,是她在这个末世里安身立命的根本。
她千算万算,算计着怎么剖开夏清河的肚子抢回主玉佩。
结果主玉佩没抢到手,反而把自己肉里头的副玉佩给搭进去了。
不仅丢了空间,里头存着的几千颗净化晶核、所有的物资全都白白便宜了夏清河那个贱人。
苏婉婉越想越气,心口堵着一口恶气上不来下不去,气得直翻白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
她发誓,等她恢复了异能。
她要把夏清河抓起来,一刀一刀活剐了她身上的肉,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吼~吼~”
就在苏婉婉恨得咬牙切齿的时候,街道两头的黑暗里,传来了几声低沉沙哑的嚎叫。
这边的血腥味太浓了,把附近游荡的几只二阶丧尸全给引了过来。
杂乱的脚步声踩在碎玻璃上,咔嚓咔嚓地往马路中间逼近,三四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在黑夜里露了出来。
苏婉婉浑身一个激灵,把骂人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
她抬起右手想放风刃,掌心里头连股小风都没搓出来。
再想催动袖子里的食人花种子,那些种子早在白天挡手雷的时候就被炸成飞灰了。
就连路边的变异植物,也全被夏家的炮火轰成了焦炭。
她体内的风系、木系和精神系异能,在死之前就已经彻底榨干了。
时间回溯只修复了她的肉体伤势,根本没有恢复她的异能消耗。
没有晶核补充,她现在连一个二阶异能者都不如,留在这儿只能被这几只丧尸当成夜宵啃进肚子里。
“该死的畜生!”
苏婉婉暗骂了一句,连滚带爬地从泥坑里站起来,转身就往马路南边跑。
后头的几只丧尸闻见活人味儿,迈开僵硬的步子在后头紧追不舍。
苏婉婉脚上的运动鞋在泥水里跑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踩在碎石子和荆棘上,脚底板被扎得鲜血淋漓。
她不敢停,拼着四阶体质的底子,一口气跑出去两三公里。
借着房子掩护绕开了身后的丧尸,最后钻进了一处农户院子里。
她推开虚掩着的柴房木门,闪身躲了进去,随手拉过旁边的柜子顶死门板。
柴房里一股子发霉的烂稻草味,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苏婉婉顺着墙根滑坐在稻草堆上,抱着自己流血的脚丫子,肚子又饿又疼。
没有晶核,她想要靠身体自己吸纳空气里的能量,把四阶中期的异能起来。
只是这样会很慢,少说也得要两三天的时间才行。
她当然不会等那么久,等到天亮后,她就会有一些战斗能力,就可以开始出去猎杀丧尸。
而且她还要回海边别墅去找那些人,她现在自己一个人。
就算能猎杀到晶核,也没有治愈系异能者帮她净化晶核。
所以必须要去把周宇和孙淼李琴他们三人找回来,其他的人死不死都无所谓。
反正她有精神系异能在,以后想要多少给她卖命的人都可以有。
但治愈系异能者没那么好找,而且他们三个还是三阶中期的异能,对于现在来讲,已经不低了。
“夏清河,夏正擎,你们给我等着。”
苏婉婉把脸埋在膝盖里,一口咬在自己的手背上。
借着疼痛压下胃里的饥饿感,眼底全是阴毒的怨气。
当然,她心里也怨恨东野冥。
上辈子乖乖听了她十年的话,为什么这辈子会不一样了?
不过上辈子,夏家四口在末世开始的时候就被她弄死了。
而现在,夏家四口活的好好的,只要他们还活着,就永远都会影响到东野冥。
想要控制东野冥,就必须得要先取得他的信任,不然没办法靠近他,就控制不了他。
因为他有那个吞噬异能,只要他开始使用,任何能量都靠近不了他的身体。
现在想要东野冥相信她,就必须得要先杀死夏家人。
东野冥真的是一把很好用的刀,上辈子有他在,无论什么样的变异兽都伤害不到她。
想到上辈子的一切,苏婉婉心里更恨了。
难道她永远都比不过,夏清河在东野冥心里的位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