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不提那孙子我快忘了那白眼狼。
东野冥那个丧良心的王八蛋,老子今天没有亲手宰了他,真是遗憾。”
夏清源叉着腰,在客厅的地毯上走来走去,气得腮帮子直鼓。
“咱们夏家供他吃供他穿那么多年,把他从一个乡下泥腿子养成名牌大学的高材生。
他倒好,被苏婉婉那个毒妇迷得晕头转向,三番五次帮着外人来打咱们。
今天更绝,直接冲过来掐我姐的脖子,脚都离地了。
那架势,他是真想把我姐当场掐死啊!
我姐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双胞胎,他居然真下得去那个死手,简直是个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下午在战场上,夏清源看清东野冥掐住姐姐脖子的那一秒,魂儿都差点吓飞了。
要不是老爸死死拽着他,他当时就算拼着被雷劈死,也要拿刀捅穿东野冥的肚子。
夏正擎坐在沙发上,双手攥成拳头搭在膝盖上,手背上的青筋隐隐凸起,“清源骂得没错。
不管他是不是被人拿精神力控制了脑子,他今天既然能把手伸到清河脖子上,以后就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这种随时会要了我女儿命的定时炸弹,绝对不能留。”
他夏正擎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平时在家里头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今天倒好,差点当着他这个当爸爸的面,被人活活掐死在坦克前头。
这口气,他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哪怕东野冥后来拿刀捅自己、划烂了自己的脸,也抵消不了他差点害死清河的事实。
“行了,爸,清源,你们俩就别骂了,我耳朵都快被你们震聋了。”
夏清河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叹了口气。
“下午他那是被苏婉婉的精神力控制了,好在我最后没事。
不过说实在的,以他三阶巅峰的力气,再加上手里的雷电,他当时要是真没有半点良心,手腕子稍微一拧!
我的脖子当场就断了,根本撑不到我开口拿孩子哄他。”
当时在坦克前头,她离东野冥最近,看得也最清楚。
她的眼泪滴在东野冥手背上的那一秒,那个男人的手劲儿就已经全收了回去。
后头甚至为了对抗脑子里的烙印,差点拿匕首把自己的心脏给捅穿。
作为一个穿书过来的人,夏清河比谁都清楚。
原本的夏清河被苏婉婉蛊惑着,对东野冥这半年有多差。
东野冥没有记仇,今天没有真掐断她的脖子,已经算是好的了。
她也知道,苏婉婉那个四阶变异精神系有多霸道。
今天下午那两百多号硬汉,连半点挣扎都没有就成了苏婉婉的死士。
东野冥能在被加固了好几层烙印的情况下,硬生生凭着本能停下手。
最后把自己折腾得七窍流血昏死过去,已经算是到了极限了。
“不过爸说得对,他确实是个大麻烦。”
夏清河想到小说里的剧情,她话锋一转,眉头拧了起来。
“陈戈、陈决和王开那三个人虽然把他带走了,可谁知道他醒过来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苏婉婉最后那一下精神冲击那么狠,万一他脑子又被完全控制。
还记着要来杀咱们,那可真就让人头疼了。
打又打不过,杀又杀不死,他那个吞噬异能简直就是个乌龟壳,太难缠了。”
一说到杀不死这三个字,夏清河脑子里突然像过电一样,闪过了一个念头。
她原本靠在沙发上的身子猛地坐直了,猫眼眯了起来。
不对劲。
她穿过来之前看这本末世小说的时候,她是跳着看的,而且还只看了一半就弃文了,最后的大结局是什么样的她根本没看。
但有一点她记得,她在书评区翻评论的时候,看到有读者吐槽过一句。
说这本书的男女主角身上都有挂,不管遇到多大的绝境,别人都是绝对杀不死他们两个的!
东野冥的挂,就是他那个霸道的吞噬异能,连坦克穿甲弹都能硬吞,确实没人能杀得了他。
那苏婉婉呢?
苏婉婉下午被她们拿高爆手雷炸断了手脚,被她拿激光炮烧穿了心脏,最后还被老爸拿手枪打爆了脑袋。
最后甚至连顾言修,都给他的心脏补了几枪。
按常理来说,这确实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啊。
可万一呢?万一书评里头说的女主角杀不死是真的呢?
“爸,清源。”
夏清河转过头,脸色严肃地看着父子俩,“我心里头还是有点不踏实。
咱们明天一早,再带人去今天打仗的那个地方看一眼吧。”
“看啥啊姐?去看苏婉婉那具没脑袋的尸体,有没有被丧尸啃光吗?”
夏清源一脸的不解,“她连心口都空了。
脑浆子都是我和顾言修亲眼看着崩出来的,你还怕她诈尸不成?”
“我就是怕她诈尸。”
夏清河没有隐瞒,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这个苏婉婉邪门得很。
上次爸一脚把她踢进海里头,她那会儿受了那么重的伤。
按理说十条命也交代了,结果她不仅没死,反而跑到了国外。
我总觉得她身上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保命底牌!
要是光打碎脑袋还弄不死她,那我们必须得趁她还没缓过劲来,彻底绝了她的后路,一口气把她烧成灰。”
夏正擎听完女儿的话,眉头皱了起来。
他是个极其谨慎的人,从来不会把希望寄托在敌人的脆弱上。
上次踢进海里没死,是他大意了,没去捞尸体确认。
那个时候还没有末世,怕让别人知道他杀人了。
今天虽然打爆了脑袋,可末世里头连时间静止、空间吞噬这种稀奇古怪的异能都有。
谁敢保证,苏婉婉就没有死而复生的异能呢?
“清河提醒得对,小心驶得万年船。”
夏正擎当机立断,一锤定音。
“明天早上天一亮,我和清源、言修带一队人过去。
把苏婉婉的尸体找出来,拉上几桶汽油。
直接用火系异能把她连肉带骨头全烧成灰,再把骨灰扬进臭水沟里。
我倒要看看,烧成灰了她还能不能活!”
“成,明天我亲自去烧,不把她烧成黑炭渣子我都不回来。”
夏清源看老爸和老姐都这么谨慎,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坐在旁边的林惠英听着他们,父女仨商量着去烧尸体。
她也没插话,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你们爷仨定好了就行,明天早上去的时候多带点人,注意安全。
我有些累了,先回房睡了。”
林惠英说完,转身走出了小客厅,背影看着有些疲惫。
她不想再去听任何关于,苏婉婉和东野冥的事儿了。
苏婉婉是个喂不熟的毒妇,死了活该。
可东野冥不一样。
那个孩子从八岁起就被接进夏家,是她看着长大的。
那时候东野冥瘦巴巴的,不爱说话,每次清河闯了祸都是他出面替清河顶罪。
她心疼这孩子命苦,拿他当半个亲儿子疼,给他请最好的老师。
给他买衣服买鞋,早就在心里头认定了是自家的孩子。
结果今天在战场上,她亲眼看着这个自己疼了十多年的孩子,满脸是血地掐住自己亲生女儿的脖子。
那一刻,林惠英是真的恨透了他,恨不得拿水刃把他千刀万剐。
可偏偏,清河肚子里头还揣着他留下的两个骨肉,月份一天天大了。
现在这笔烂账,真是剪不断,理还乱,想起来就让她心口发堵。
看着老妈关上房门,夏清河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爸,清源,我们也都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一早去给苏婉婉扬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