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凡没急着应声，低头看向怀里的幻珑，手在它脑袋上揉了两下，道：“你怎么看？”
幻珑的耳朵动了动，睁开一只眼，朝笼子里瞟了一眼：“咯。（不吵就行。）”
说完就把眼睛闭上了。
吴凡看着这团雪白的毛球，嘴角忍不住一抽，这只貂真的是懒出天际了。
月织这会儿见幻珑点了头，声音里带着些雀跃：“蝶！（主人，二妹已经同意了，就看你啦。）”
吴凡没再犹豫，直起身来，朝摊主点了下头：“行，这只我要了。开个价吧。”
摊主嘿嘿一笑，伸出四根手指，比了个手势：“四十八万，不讲价。”
吴凡眉毛微微一挑。
摊主一看他这表情，赶紧接着说：“小兄弟你别嫌贵，贵有贵的道理。北熊那地方远，霜绒雀是当地特有的，可那边的人稀罕它，本地都不够消化的，能运到大夏来的少之又少，一路上吃的用的都是钱。这还是我托了好几层关系才弄到手的，就剩这一只了，卖完就没了。你到别处还真不一定碰得上。”
吴凡听他这么一通说，心里也明白摊主这番话倒也不全是吹嘘。
霜绒雀在北熊那边确实受欢迎，他以前翻灵兽图鉴的时候看到过，这种小东西个头不大，颜值却高，性格又温吞，不论是当契约灵兽还是当宠物，愿意掏钱的人都络绎不绝。
也正因为培养的人多，通用的进化路径也有很多，从一境到五境都有现成的路径可循，走冰系纯输出的有，走冰系控场的有，偏辅助偏向治愈的也有，算是可塑性很强的那一类灵兽，不至于买回去就只能当个摆设。
四十八万，比同阶的冰系灵禽确实溢出了一截，换个地方磨磨嘴皮子，兴许能砍下来几万。可霜绒雀在大夏确实不常见，这种北熊特有的小东西，再加上五小只看起来还挺喜欢它的，犯不着为省那点钱，回头再满世界去找。
想到这儿，吴凡也就懒得再磨了，干脆得很：“好，四十八万，我要了。”
摊主一愣，显然没料到这小子连个价都不还，随即眼睛都笑眯了，连声道：“哎哟痛快！小兄弟你这就叫爽快人！我跟你讲，我这摊子摆了半天，问的人不少，真掏钱的你是头一个。这小东西跟你有缘！”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把笼子递过来。
吴凡付款之后，便弯下腰去开笼门。
笼子里的雪团子歪了歪脑袋，眨了眨黑豆似的眼睛，就那样停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瞅着。
月织凑到笼门口，整只蝶都快把脑袋探进去了：“蝶！（出来呀！别怕，大姐在这儿呢！）”
雪团子没动。
“蝶！（出来嘛，外头比笼子里宽敞多了，大姐带你去玩儿！以后你就跟着大姐混了，吃香的喝辣的，谁敢欺负你大姐替你出头！）”
雪团子还是没动，那模样像是在琢磨“这帮家伙围着我转是要干嘛”。
云霓也凑过去，声音软软地：“呤。（你出来看看嘛，不会欺负你的。）”
月织又喊了两声，那小东西才总算反应过来，才慢吞吞地扇动翅膀飞了出来。
刚出笼门，抖了抖那一身蓬松的白毛，圆滚滚的身子晃了两晃，随后翅膀一振，就要朝展厅另一头飞去。
好家伙，这位压根没打算跟谁走，出了笼子就想自己逛自己的。
月织反应那叫一个快，蝶翼一振就拦在了前头：“蝶！（你要飞去哪？你现在是我们的准小弟了，得跟着大姐走！）”
雪团子被拦了个正着，歪着脑袋看月织，黑豆似的眼睛里全是懵懂——啊？不是让我飞走的吗？
月织被它这一脸无辜气得触角直抖：“蝶！（不是让你飞走！是让你跟着我们走！跟着！懂不懂什么叫跟着？）”
雪团子眨着眼看着月织，看了好一会儿，才慢腾腾地“啾”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在吴凡肩上的云霓，看着这一幕忽然小声开口：“呤。（主人，我怎么感觉它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吴凡看着被月织拦下来，正盯着月织看的雪团子，还有急得团团转的月织，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不太聪明好啊，家里聪明的够多了。再来个精明的，他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行了月织，别拦了。”吴凡伸手把那只还在半空扑腾的小蝴蝶拨到一边，又朝雪团子伸出手背，“过来，站这儿。”
雪团子转过头来，看着他伸出的手背，好像还是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慢腾腾地落到吴凡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