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朔吾唇角难得扬起一点笑意。
“就是嘛。”清玄老道长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就该阳光点，别老死气沉沉、阴着一张脸，哪个看了不害怕。”
“是，师父。”
“嗯。下山去吧。”
清玄老道长哼着小调走了，脚步轻快，一点不像个七八十岁的人。
南宫朔吾站在竹林边又停了一会儿，才转身回了自己的寮房。
打开衣柜，最上面那格叠着她的衣服。
他伸手把那件裙子拿起来，凑近闻了闻。
上面还有她身上的味道，茉莉花香，甜得有点过分。
“终是庄周梦了蝶，你是恩赐也是劫。”
他把裙子叠好，装进一个袋子里，收进自己随身的行李箱。
然后换上一身黑色西装，蹬上皮鞋，手腕上扣上百达翡丽腕表，走出山门，去了停车场。
黑色加长版布加迪在安静的山间发出一声低吼，朝山下开去。
回到霖城市区中心，车子在一家轻奢理发店门口停下。
他推门进去，门口的首席师立刻迎上来：“南宫先生，您好您好，这边请。”
引着他上了二楼。
南宫朔吾坐下，淡淡道：“剪了。”
“是。”
首席师小心翼翼地拆开他头上的木簪，长发落下来，铺在肩上。
他开始动剪刀，先剪长度，再修层次，最后打薄。
很快，一个发型修出来了——黑棕短发，额前散落几缕湿感刘海，发丝利落蓬松，两侧修得干净，整体偏狼尾短碎，把那张脸衬得比之前更锋利，也更冷，但也好看的过分，天生的建模脸。
首席师看得愣了一瞬，很快收住，弯腰递上镜子。
南宫朔吾看了一眼，掏出黑卡。
首席师双手接过，刷完，恭敬送他到门口。
他回到车上，发动引擎，车子掉头，朝朔宸公司方向驶去。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在朔宸大厦楼下停稳。
南宫朔吾推门下车，走了进去。
前台两个小姑娘正低头核对访客名单，一抬头，看见来人，愣住了。
其中一个盯着他看了两秒，才认出那张脸，手里的笔直接掉在台面上。
另一个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抓电话：“总、总裁回来了——所有部门注意！总裁回来了！”
消息一层一层往上炸，几个楼层几乎同时乱了起来。
会议室里正在过方案的部门经理抱着文件往外冲，走廊上两个人撞到一起，资料撒了一地，谁也没顾上捡。
洗地板的保洁阿姨把手里那块拖把按得更用力了，从走廊这头拖到那头，不放过任何一块地砖，路过的人差点打滑。
OWen正在会议室里听工作人员汇报季度财报，听到外面在议论总裁来了，赶紧站起来：“会议暂停。”
他快步出会议室，按电梯下楼。
电梯门一开，南宫朔吾正从大堂那头走过来。
OWen一眼看到他新剪的头发，差点没认出来，愣了一秒才迎上去，微微弯腰：“总裁，您来了。”
“嗯。”南宫朔吾脚步没停，“接下来的工作，由我自己负责。”
OWen眼睛一亮：“总裁，您不当道士了？”
南宫朔吾淡淡瞥了他一眼。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