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嫣然转过身来,声音拔高了,
“我说这位张老师,你出门前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落在猪圈里没带出来?”
季嫣然抬手指着姜晚宁,一字一顿地砸在地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站在你面前的,是这间四合院真正的女主人!
晚宁集团的董事长!顾远铮明媒正娶、领了红本本的老婆!”
轰的一声,
张艳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晚宁集团……董事长?
顾远铮的老婆?
眼前这个美得耀眼、浑身贵气的女人,就是传说中那个离过婚、一身毛病的农村女人?
怎么可能!
“不……不可能……”
她拼命摇头,
“首长明明是单身!大家都说他没老婆!”
张艳猛地转头,指着坐在沙发上的团团,
“他……他刚才还说,他家里没女主人!”
她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尖锐,
“你们合伙骗我!”
团团这时候从沙发上利落地跳下来,迈着小短腿走到姜晚宁身边,小手一伸,紧紧牵住姜晚宁的手,
团团仰起脸,看着张艳,
小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冷得跟顾远铮一模一样,
“张老师,我只说我爸爸眼光很高,可没说他没老婆,”
团团顿了顿,
“而且,你不仅画画丑,还想给我当后妈,我妈妈当然要回来看看,是哪来的丑怪兽,”
说完小家伙扬起小脸奶声奶气地给妈妈告状:
“她今天还硬塞蛋糕想害丫丫牙疼,打听爸爸每天吃什么,
甚至问我和妹妹想不想要个新妈妈,说等她住进来,要把我和妹妹送去寄宿学校,”
这话一出,屋里的温度顿时降到了冰点,
姜彩霞脸上的温和褪去,眼里带了怒色:
“不要脸的东西,竟然把主意打到孩子头上来了!”
唐正往前跨了半步,身板往那一立,压迫感十足,
秦兰更是彻底炸了毛,踩着高跟鞋三两步冲到沙发跟前,伸手一把扯住张艳身上的米白色羊绒大衣,用力往下一拽,
刺啦一声,大衣顺着张艳的肩膀被生生扒了下来,
张艳里面只穿着那件极薄的深V领毛衣,被这股力道扯得往前一栽,整个人狼狈地跪在地毯上,
秦兰把那件大衣像扔抹布一样甩在地上,抬脚踩了两下,
“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那副德行!”
秦兰居高临下地啐了一口,
“长得跟个发育不良的苦瓜似的,还妄想攀高枝?你连给顾远铮提鞋都不配,给晚宁当洗脚婢人家都嫌你手糙!”
张艳抱着胳膊瑟瑟发抖,地毯上的凉气顺着膝盖直往骨头缝里钻,
她惊恐地看着四周的人,
姜晚宁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秦兰满脸煞气,季嫣然满眼鄙夷,旁边还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军官模样的男人,门外李婶也冷笑着看她,
巨大的信息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了,
她哪里是来攀高枝的?她分明是一头撞进了活阎王的修罗场!
她惹上的不是什么带孩子的单身军官,而是京城里风头最劲的女首富,还有整个军区最不能惹的顾家!
全完了,
她的铁饭碗保不住了,她妈在食堂的工作也保不住了,
顾首长要是知道她干的这些事,能活剥了她,
张艳哆嗦着嘴唇,想要求饶,
“姜……姜总……我错了……”
她连滚带爬地想从沙发上下来,去抓姜晚宁的裙角,
“我猪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姜晚宁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
避开了她的手,
“别碰我,”
姜晚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刚才不是挺威风吗?不是要等首长回来,抓我们吗?”
张艳急得眼泪鼻涕直流。
脸上的劣质粉底被泪水冲出一道道白沟。
口红也糊到了下巴上,看起来滑稽又可悲。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求求您,别告诉首长……我这就走!我马上滚!”
张艳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连地上的小挎包都顾不上拿,
踩着高跟鞋就想往外跑,
就在这时,
大门外传来一阵沉闷的引擎声,
紧接着,是军车急刹车的刺耳声响,两道耀眼的车灯光束,从门外打进来,
院子外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张艳刚跑到堂屋门口,
就跟门外进来的人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