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凌主还在狂笑的时候。
一阵沉闷还有杂乱的脚步声从护城河对岸传了过来。
西路扫荡大军终于踏着夜色归来。
巴隆走在队伍最前面,脸上的表情却比吃了苦瓜还要难看。
这头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河马人壮汉,此刻连走路的步子都透着一股子别扭。
他穿过广场上的人群,径直走到凌主身旁,扯着大嗓门就开始嚷嚷。
“领主大人,俺有一事相求。”
“以后出去围剿,能不能别让俺带那帮长着九个脑袋的怪物了。”
“那画面实在太特么阴间了,老巴连晚饭都快吃不下了。”
凌主挑起半边眉毛,满脸错愕的看向这位河马人。
在他的印象里,巴隆这家伙可是个敢光着膀子跟吞潮鲸人硬碰硬的狂暴好战分子。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居然会被自己这边的兵种给恶心到了。
“瞎嚷嚷什么?”
“怎么,那些新兵蛋子不听你指挥,还是拖了你们后腿?”
巴隆把狼牙棒往地上一杵,震起一圈灰尘,宽大的手掌在胸口的重甲上狂搓了两下。
“大人,它们哪里是拖后腿,它们简直就是一群不知道死活的疯子!”
“俺就没见过那么不要命的打法......”
还没等巴隆把舌头捋直,艾尔从队伍后方快步的走了过来。
半身人统领把短弓挂在腰间,先是恭敬的抚胸行了个礼,随后那张清秀的脸上也透出无法掩饰的后怕。
“大人,巴隆队长说的一点都不夸张。”
“那些九头蛇简直太凶残了,完全颠覆了我们对常规战斗的认知。”
艾尔咽了一口唾沫,开始绘声绘色的复盘起刚才的遭遇战。
“我们按您的吩咐,找了几个扎堆的白银级部落聚集区。”
“本来我跟巴隆队长商量好,让老兵在前面顶着打残那些异族,再放那些一阶初级的九头蛇上去收割人头。”
“结果刚吹响冲锋号角,那几十头九头蛇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它们连战术阵型都不要,几百个脑袋昂在半空,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直接越过咱们的前排防线,一头就扎进了敌人的阵地里!”
听到这里,凌主也来了兴致,单手摩挲着下巴,示意艾尔继续往下说。
艾尔眼角抽搐了一下,回想起那个画面,声音都下意识的低了几分。
“这也就罢了,关键是它们那种同归于尽的进攻方式。”
“那些异族的白银魔兽看着这群一阶的大家伙冲过来,自然是拼了命的撕咬。”
“我亲眼看到一头九头蛇被几只白银级风行狼围攻,其中两个脑袋硬生生的被风刃切断,连带着小半截脖子都掉在地上。”
“要是换做正常的魔兽,受了这种致命伤,早就疼的满地打滚还有直接毙命了。”
“可那头九头蛇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剩下的七个脑袋眼睛全红了。”
“它不仅没有后退,断口处反而喷涌出紫色毒血,张开大嘴就开始狂喷毒雾!”
巴隆在旁边听的直点头,厚实的嘴唇跟着上下翻飞,接过了话茬。
“没错,那毒雾霸道得离谱。”
“几个脑袋一起喷,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紫黑色的雾气一罩过去,那些白银魔兽沾上一点,身上的皮甲跟毛发就开始溃烂。”
“异族的阵型连五分钟都没撑住,就直接被毒雾给融化成了烂摊子。”
“更变态的是,那怪物剩下的脑袋直接咬住那些还在抽搐的异族,三两口就嚼碎吞了下去,连骨头渣子都没吐出来。”
凌主听着这两个大将的描述,脑海里自动脑补出那副血肉横飞还要外加毒气洗地的画面。
他不仅没有觉得恶心,反而两眼放光。
资本家只看重投入产出比,这种不择手段只要结果的兵种,简直就是打工人里的劳模。
“那断了脑袋的九头蛇后来怎么样了?”
凌主急不可耐的追问了一句,目光越过两人,朝着城门外黑压压的队伍看去。
艾尔指了指护城河的方向,语气里透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大人,这也是最让我们感到背脊发凉的地方。”
“在回城的路上,我仔细的观察过。”
“它们断口处流出的毒血很快就自行凝固,然后长出无数肉眼可见的粉色肉芽。”
“加上咱们领地范围内生命之泉的滋养,那些被切掉的脑袋,居然硬生生的又长出了一个雏形!”
“至于那些高阶一点的九头蛇,头颅已经长了出来,身上的深可见骨的伤口早就愈合的连个疤都没留下。”
“这群怪物,根本就是不知死活的杀戮机器......”
凌主彻底绷不住了。
他快步的越过人群,骑着魔狼直接朝着城门外跑去。
宽阔的深水护城河里,那几十头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九头蛇正泡在水里洗刷身上的血污。
不知是护城河的效果,还是生命之泉的,那些留在河里的血污正在慢慢的消失。
凌主站在岸边,唤出系统面板,直接对着这群正在戏水的巨兽丢了一个查看指令。
一排排代表着战力跃升的数据在眼前跳出。
经过这长达一日的疯狂血洗,那些早上才刚刚召出来的一阶初级新兵。
此刻实力最低的一头,都已经拔高到了二阶高级。
甚至有几头之前经历过战斗的,已经踏入了三阶巅峰。
它们庞大的身躯比早上又足足粗壮了一圈,暗紫色的鳞片在火把的照耀下泛着坚不可摧的冷光。
凌主注意到,有几头九头蛇的脖子上,确实有几个脑袋明显比其他要小上一号,上面覆盖的鳞片也呈现出新生的嫩紫色。
但这丝毫不影响它们在水里来回摇晃。
“好,好,好!”
凌主连说三个好字,站在岸边放声的大笑,笑声在夜风中传出去老远。
什么叫完美的肉盾?
这就是!
不怕疼,不怕死,还能断头重生和自带大范围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