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川没有立刻应下，他侧过身子，转向杨老，笑道："杨老，您怎么看？"
杨老端着茶杯，装作没听懂，一脸茫然："沈小友，你这话……什么怎么看？"
沈景川心里暗笑，也不点破，只慢悠悠道："您的宝贝孙女，说要跟我学武，想当我的徒弟。"
杨老这才佯作刚知道，眼睛一亮，高兴道："那好啊！"
"也不指望她能学到你这身本事，哪怕学个一星半点，会点皮毛，也就够了。"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太麻烦沈小友，让你为难。"
沈景川佯作无奈，摆摆手："您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怎么好不同意。"
杨骁何等机灵，一听这话，扑通一声，当场就跪了下去，端端正正磕了个头。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沈景川不好直接伸手去扶，只好暗运灵力，轻轻一托，把人给稳稳托了起来。
"等等，你这一套拜师礼，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杨骁感觉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把自己托起，师傅也太厉害了，这是什么功夫？
这个师她拜定了。站直身子理直气壮道："我也不知道啊，看电视剧里拜师，不都这样吗？"
"对了，是不是还得有拜师礼？我回头让我爸，好好备一份。"
她眼珠一转，跑过去又凑到杨老跟前，挽住胳膊撒娇道："爷爷，您那儿有什么好东西，赶紧拿出来帮衬帮衬你的宝贝孙女，我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机会。"
旁边的王乐之，本来正跟哥哥说话，没留意这边，一抬头瞧见杨骁都拜上了，顿时明白了。
她噌地一下站起来，几步就冲到沈景川跟前。
"沈大哥，你可不能偏心眼！你收了她，也得收我。"
"我今年就毕业了，在学校武术协会那也是挂了号的，去年京城高校的女子武术比赛，我还拿了名次。"
杨骁在一旁嗤笑一声，毫不留情道："你那两下子，都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姑奶奶我不出三招就能把你放倒，信不信？"
王乐之脖子一梗，反唇相讥："切，少吹牛，咱俩又不是没交过手，我是不好意思出重手，有本事咱们再打一场，谁怕谁。"
那几个男生，到底抹不开面子，没法像两个小姑娘似的当场撒娇耍宝，可目光也都往这边瞟着，神色间隐隐有些意动。
杨思琪坐着没动，她对学武没什么兴趣，可心里也忍不住琢磨，要是真有这么一位师父，那该是多大的体面。
只是她清楚自己的性子，吃不了那个苦，便也只是想想罢了。
王老在一旁，瞧见自家孙女冲了上去，暗暗点头，咱家这丫头不傻，便顺势开口。
"沈小友，一个也是带，两个也是带。乐之这丫头，跟骁丫头一个脾气，打小就爱武学，没事就凑一块儿切磋。"
"我也舍了这张老脸，这拜师礼必定重重的。"
李老看着自己带来的孙子，心里暗暗叹气。自家这一代全是秃小子，唯一的孙女早已经嫁了人。
他孙子李知行在一旁，也跟着开口，语气诚恳："沈先生，我不求能学到什么，能在您鞍前马后跑跑腿，就心满意足了。"
"要是有缘，您随便指点我一两招，我就受用不尽。"
沈景川一看这事越闹越大，便想先测了灵根再说，有没有缘分全凭运气，这帮人也未必都行。
他从戒指里取出一块测灵石，轻轻放在桌上。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聚了过来，谁也不说话。
沈景川缓缓道："我修习的这个功法，你们可以理解成道家的炼气，不是寻常的武学。"
"而修炼这个功法，不是谁都能练的，头一条，你得有灵根。"
几个老头听得云里雾里，年轻的几个却似懂非懂。
杨骁眼睛一亮，抢先道："师父，你说的，难不成是修仙？"
沈景川摆摆手："你现在叫师父还早了些，先测一下吧。没灵根，我想收也收不了你。"
杨骁急道："沈大哥，怎么测？"
"把手放在石头上，放开心思，什么都别想。"
杨骁依言，伸手按在测灵石上，屏住呼吸。
等了片刻，那石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景川却凝起神识，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旁人瞧不见，他却看得清楚，这石头深处隐隐有灵光流转，藏得极深——杨骁是有灵根的，是个隐灵根。
他心里一下子犹豫起来。
真要教她，得先替她打通灵脉，免不了肢体接触。
孟珂那档子事已经够他焦头烂额，他清楚自己的毛病，就是不会拒绝，不会说不。这要是再招惹一个，孟珂那边怕是真的再也回不了头。
这一回，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要学会说不。
于是，他神色不动，平静开口："看来，你没这个缘分。"
杨骁脸上的期待一下子垮了，她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这……这石头，准不准啊？"
沈景川道："很准，不会有错。"
王乐之不信邪，立刻窜了过来，嚷道："沈大哥，我来！"
她把手按上去，等了半天，测灵石依旧毫无反应。
那几个男生也都按捺不住，纷纷凑过来，问道："沈先生，我们是不是也能试试？"
沈景川心想，真要收个男徒弟倒是无妨，便点头："来吧。不过你们心里得有准备，有灵根的人，百不存一。"
杨威道："试试总没坏处，万一呢，我先来。"
他第一个把手按上去，结果毫无反应。其余几个接连试过，也都一样，连隐灵根都没有。
最后，只剩下杨思琪。
她见众人一个个都没测出来，本就不想凑这个热闹，可一道道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迟疑了一下，道："我……我就不测了吧。"
"你们都没有灵根，我肯定也没有。再说，我对这个确实没什么兴趣，我是搞科研的………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