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办?
凉拌!
雷恩翻了个白眼,满不在乎的道:「关我屁事!」
这里是天庭神话世界,不是宝莲灯世界,虽然此界杨长了一张焦叔的帅脸,但剧情八成不会按照电视剧版来,刘彦昌也未必能苟活下来。
可是,这和他有什麽关系呢?
雷某人本来就不怎麽喜欢刘彦昌,对方若是被天兵天将砍死了,他只会偷着乐。
娥仙子有点急了,拽着他的衣袖扯了几下,道:
「可他毕竟是杨婵的爱人,和我们也算见过了,你总不能看着他被杀害吧?」
就算东窗事发,但三圣母的身份摆在那,不太可能被直接处死,可刘彦昌一介凡人书生,毫无背景,被人迁怒,一命鸣呼的可能性很大。
她不希望好友杨婵也被迫当寡妇,後半生都活在悔恨之中。
「我什麽时候认识刘彦昌了?」
雷恩翻着白眼道。
他可不记得他和对方有什麽交集,他只和三圣母打过交道。
「就是那次—那晚啊,我们在那一」
说到一半,娥仙子脸上飘起红霞,有点羞涩。
雷恩脸皮微微一抽,吐槽道:
「你还好意思提那天晚上的事啊?人家夫妻俩入洞房,行房事,你非要拉着我去听墙脚,还透视了,看了一晚上的活春宫-简直有病!」
那晚的经历,绝对是他一生中都屈指可数的荒唐事。
那晚杨婵和刘彦昌大婚,入洞房,初尝禁果,但他们两个肯定想不到,有一男一女在墙外偷听,後来还透视观察,欣赏了他们整晚的活动·
真的,什麽都看光了,那场面,堪比小电影。
娥仙子脸蛋绯红,狠狠刮了他一眼,凶巴巴的道:
「小坏蛋,你现在装什麽正经!你看的时候可是津津有味,目不转晴——」
「停停!你别胡说。」
雷恩立刻擡手打断了她的话,神色严肃,义正词严的道,「我看到一半,就看不下去了,果断走人,你好像是看完了全过程,才离开的!」
被揭穿老底,娥仙子俏脸通红,小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掐了几下,娇喝道:
「你就说帮不帮忙吧?!」
「不帮!」
「你—」
娥姐姐气的胸口一阵波涛起伏,睁大双眸,瞪着他,
「我其实很好奇,你那晚到底怎麽回事,为什麽非要去偷窥杨婵夫妇?」
「我乐意,要你管!」
「喷喷,没想到娥姐姐还有这种恶趣味啊,三圣母如果知道这件事,恐怕会和你这个女流氓绝交!」
「闭嘴,你别说了!」
娥仙子又羞又气,恼怒之下,握紧秀拳,砸了他的脑袋一下。
膨!
雷恩脑门挨了她一拳,翻着白眼,起身,退後几步。
过往的经验告诉他,好男不跟女斗,更不要试图去和一个女人讲道理,妻子的闺蜜,
能不碰就不碰「我先走了,记得把消息捅出去,给昊天兄找点事做。」
「停,你给我站住!」
嫦娥仙子立马起身拉住他,不让他走。
「姐姐,你到底想怎麽样?」
「救一下刘彦昌吧,我不希望杨婵妹妹也跟我一样,以後只能当寡妇。」
嫦娥仙子一脸悲伤,眼眶有点晶莹,滋然欲泣。
雷恩不为所动。
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个个都是戏精,因为美女撒个娇,哭几下,就屁颠屁颠的跑上去嘘寒问暖,各种伺候,这就是典型的舔狗行为。
这种毫无定力和原则的男人,只配和沸羊羊坐一桌,备胎的命。
「不帮,帮刘彦昌我有什麽好处?」
雷恩冷淡的道。
娥仙子一咬牙,忽然上前几步,一双雪白藕臂环绕住他的脖子,红唇贴上,堵住他的嘴。
「嗯——」
略显冰凉的唇。
这是他的第一感觉,随後就是芳香,温柔。
一时间,他愣在了原地。
她吻的很投入,气氛逐渐火热起来,让人沉醉,
他下意识伸手楼住她的纤细柳腰。
窗台,月光下,两人相拥而吻,她刚沐浴完,身上那层轻薄柔软的丝绸睡袍难以挡住肌肤的温度。
良久,两人才分开。
雷恩证地看着她近在哭尺,精致绝伦的脸庞,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有点茫然。
小头开始控制大头了.·咳咳。
娥仙子美丽脸庞上的浮现出大片红霞,退後几步,眼神有点闪躲,面上却轻哼一声,故作大方的道:
「这样够了吗?」
雷恩有点无言以对。
此情此景,他就是再不解风情,也只能点头答应。
接着,屋内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夜深人静,月光皎洁,深宫之中,孤男寡女,四目相对,又发生了刚才的事,气氛越来越旖旋,暖昧。
「你该走了。」
娥仙子小声说道,微低着头,脸蛋越来越红。
「啊,那我—告辞了。」
「嗯。」
雷恩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就走。
他真没想到,她今晚会这麽大胆,以前彼此最多是有些好感,还可以用交情好来解释,这下可说不清了他几步走到门口,她又叫住了他。
「等等。」
「嗯?」
「今晚的事,不要告诉玄女姐姐,不然她肯定会生我的气。」
雷恩:(一_一)!!
你也知道这事不能说啊。
那你刚才还凑上来。
经常左搂右抱的朋友都知道,妻子的闺蜜这种角色,能不碰就不碰,否则很容易出事,而且一出事,就很难收场,里外不是人。
以前雷某人顾忌玄女的反应,也一直比较克制,和娥有保持距离,可现在"
已经不清不楚了!
发生了这种事,再怎麽解释都很苍白。
待他离开,娥仙子长舒了一口气。
「天啊,我做了什麽!」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回想刚才的事,脸颊羞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太不要脸了。
她今晚竟然故意出浴,诱惑闺蜜的丈夫,还主动献吻。
「啊啊啊啊啊————·娥,你在干什麽,像个婊子一样,不知廉耻!」
娥仙子的情绪突然有点崩溃,自暴自弃似的,用手敲自己的脑门,用劲很大,很快额头就有点红肿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麽回事,是寂寞太久思春了,还是鬼迷心窍?
「你确实该反省一下自己了。」
一道清冷动听,又满含威严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来者是位女性,但衣着却似君王,她玄衣裳,身披五色仙衣衮冕,面容精致,头戴玉冠,雍容华贵,双眸深邃如星夜,举手投足充满了女皇般的无上威严。
「师尊。」
娥仙子脸色煞白,单膝跪地,低垂着头颅,有点瑟瑟发抖。
王母娘娘神色淡然,走到她面前,扶她起身,道:
「你在害怕什麽?」
「您刚才都看到了?」
娥仙子眼神躲闪,都不敢直视王母,心中惶恐。
对她而言,王母娘娘不仅是授业恩师,更是一位严厉的长辈,在西崑仑修行的那段岁月,她稍有不对,都会被王母惩戒,她对她的畏惧,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
「本想过来看看你,恰好撞见了那一幕。」
王母娘娘面无表情,目光淩厉,望着西方天界,白虎七宿方向,「勾陈这小子倒是好本事啊,一个人就敢打上灵山,力压佛门三巨头,如今又把我最优秀的两个弟子拐跑了,
呵呵。」
「师尊。」
娥仙子低着头,双手紧了裙摆,额头冒冷汗。
「不必紧张,我又不打算责怪你。」
王母娘娘摇摇头,扶着她坐下,拿起木梳子,对着台上的铜镜,替她梳理长发,「这样的男人,你心动了也正常,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既然要嫁,为什麽不选个盖世英豪?」
见她确实没有生气,娥仙子这才如释负重,松了口气。
看她这如履薄冰,谨小慎微的样子,王母娘娘叹了口气,道:
「也怪我这些年对你管教的太严厉了,不然你也不至於过的这麽压抑。」
「不是的,师尊,我只是———」
「好了,思春了就思春了,食色性也,女人寂寞久了想男人也很正常,难不成你还记着後羿?」
提到後羿,娥仙子神色一滞,眼神黯然,她低着头,情绪低落,一声不。
王母娘娘梳理着她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也不说话,静静等待。
良久,娥仙子才一声叹息,神色复杂,道:
「我以为我会永远爱着他,至死不渝,为他守寡一生但是上次,帝君和玄女姐姐把那张断弓送来,我才惊觉,我都有点记不清後羿长什麽样了。
我和他是怎麽相恋的,经历了哪些事,我都记不清了。」
说到一半,她就开始哽咽,一滴滴晶莹的泪水,从她的脸庞滑落。
「你觉得愧疚?」
「难道不应该吗?他是个大英雄,我作为英雄妻,就该一直为他守寡,不应有别的想法。」
「傻丫头,没有什麽是永恒不变的,感情也好,责任也罢,都经不起考验,这都已经亿万年过去了,沧海桑田,物是人非,还一直惦记着一个死人干什麽,你又不欠他什麽。」
王母娘娘不以为然的道。
後羿?
呵呵,死掉的天骄不是天骄嫦娥沉默,无言以对。
她早就发现了,师尊是个非常现实的人,信奉强者为尊,成王败寇那一套,对於那些失败者,哪怕是慷慨赴死,舍生取义,壮烈牺牲,只要没有获得最终的胜利,她都不怎麽看得上。
後羿射日,中九箭,後引出东皇,被混沌锺隔空一砸,粉身碎骨,壮烈牺牲。
但这种表现在王母眼里就是半吊子,半途而废的水平,不值得夸耀。
只有勾陈这种力压群雄,唯我独尊,拥有无可置疑的强大武力,或者大天尊那种高坐淩霄,代天行道,统御三界的神道至尊,才被她所尊敬。
「师尊,那三圣母的事,您打算怎麽处理?」
没聊自己的事,嫦娥提起了三圣母,眼神忧虑。
「哼,你还好意思提起这件事,如果勾陈不来,你是不是打算继续瞒下去?」
「不敢。」
屌娥仙子吓了一跳,脸色发白,十分心虚。
王母娘娘冷冷的看了娥一眼,放下梳子,道:
「杨婵身为华山女神,私配凡人,严重触犯天条,按律当斩!所以,她要被削去神籍,上斩仙台走一遭!」
「师尊,她毕竟是大天尊的外甥女."」
「住嘴!」
王母娘娘凤目含煞,神色冷酷,「你们这些神仙之间,谈个恋爱,我也不管,但仙凡恋,绝不允许,这是底线!敢有触犯,一律严惩!
就算杨婵是昊天的外甥女,她也休想蒙混过关!
你最好也收起你的那点同情心,别让我发现你有帮助杨婵,不然我也要让你吃点苦头了。」
很显然,王母娘娘根本不打算放过三圣母,准备重拳出击。
「那——那个书生呢?」
「自然是死罪,灵魂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他们还有个孩子。」
「哼,孩子另说,毕竟有天帝血脉,给昊天个面子,让他自己处理。」
娥仙子心有不忍,却不敢反驳,只能在心里替好友祈祷。
她知道三圣母有多爱自己的丈夫,替她着急,却没什麽好办法。
她也不确定勾陈到底会不会帮忙,毕竟他明显不太喜欢刘彦昌。
第二天,一则劲爆的消息突然泄露,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天界,引起轩然大波。
「你们听说了吗?大天尊的外甥女,华山女神,三圣母杨婵动了凡心,私配凡人,连孩子都有了!」
「什麽?三圣母竟然这麽大胆,难道她不知道,仙凡恋是大忌吗?」
「真是鬼迷心窍了,敢私配凡人,还生了孩子,没救了。」
「不至於吧,三圣母背景很硬的。」
「呵呵,瑶姬还是大天尊的妹妹,天庭长公主,最後还不是香消玉殒?」
「....」
得知消息後,天庭群仙,普天星相,河汉群真,无不震惊,议论纷纷。
并且,消息很快传到了下界,四大部洲,灵山,魔神殿,幽冥地府,血海,火云洞,
都关注到了这件事。
不少与天庭不对付的大能冷嘲热讽,嘲笑天帝。
「玉帝一家也是奇葩,瑶姬公主当年就是动了凡心,触犯了天条,最後赔了上性命,
没想到多年以後,她女儿也犯同样的错误。」
「凡人就这麽香吗?天帝家的女性,一个个凑上去让凡人睡。」
更有大能,推演天机,收集情报,想看看是哪个凡人这麽厉害,能让华山女神沉沦,
下嫁於他。
结果他们大感意外。
「刘彦昌?十世凡人,毫无背景。」
「有没有搞错,这种凡人有什麽好的?才子佳人,这连才子都算不上啊,穷酸书生,
胸无点墨,志大才疏,连秀才都没考上!」
「不懂,看不懂。」
越是了解,各路大能就越憎逼他们发现,刘彦昌几乎一无是处,就算在凡人中,都属於平庸之辈,毫无优点。
他们完全想不通,三圣母为什麽愿意下嫁给这样一个书生。
但是这不妨碍大夥看玉帝的笑话,而且,发现三圣母的丈夫如此庸碌无能,他们笑的更大声了,各种冷嘲热讽,极尽挖苦之能事。
天界,通明殿,御书房。
「啪!!」
一个琉璃盏重重砸在了房间地板上,摔了个粉碎!
「混帐!混帐!岂有此理!」
玉帝脸色铁青,气的身体都在哆嗦,一只大手,不断拍着桌子,「她是鬼迷心窍吗?
她怎麽敢做这种事!?」
这件事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外。
因此,他此时格外震怒,破了大防。
丢人,太丢人了!
上次瑶姬的事,就让他颜面大失,下不了台,被一些人趁机架在火在烤,後来不得不下狠手处理。
现在又来一次,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剧本。
哪怕以玉帝的城府,此时也怒火中烧,几乎要骂娘了。
他完全可以想像,此时此刻,三界六道有多少双眼晴关注着这里,等着看他这位三界之主的笑话。
「杨婵!!朕到底对你有什麽不好!天界群仙,优秀的男仙也不少!你怎麽就如此愚蠢,非要找个凡人?」
玉帝震怒,越想越气,气不打一处来。
他这次几乎又沦为三界笑柄了,天帝威严,荡然无存!
「陛下息怒,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处理三圣母,必须要快,越快越好,把影响压到最小。」
书房门口,太白金星咽了口吐沫,战战兢的道。
玉帝脸色阴沉,强压怒火,道:「王母娘娘那边怎麽说?」
「她说必须严惩,以做效尤!」
玉帝沉默,久久不语。
瑶池金母,女仙之首,天界女主人,刑律之主,天庭最高司法之神,三圣母的事正好是她的职权范围。
可以说,杨婵的命运,几乎完全取决於王母娘娘的态度。
可能在很多外人看来,玉帝王母,胜似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肯定是同进同退,不会有什麽分歧。
实则不然。
玉帝和王母娘娘的关系很复压,没有证据表明,他们是夫妻,更多时候似乎只是同事,而权力这种东西,更加复杂。
一旦涉及到权力博弈,别说夫妻了,父子相残,兄弟反目都很正常。
思索良久,玉帝神色冷漠的问道:
「二郎出关了吗?」
「启禀陛下,显圣真君前些天已经出关,连破玉清幻境九十九道天关,证得不灭元始身,九重异象临空,有至尊气象,昔日东皇也不过如此!」
「好好好!」
玉帝终於露出笑容,有些欣慰,「你立刻去玉虚宫,宣杨上天!」
「微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