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阵运转正常,此事可喜可贺,于是借着火圣塔的宝地,萧聪当天晚上摆了一桌。
冷月繁星之下,火圣塔里热闹非凡,乌泱泱的一群人推杯换盏,大快朵颐,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名火圣塔门徒突然急匆匆来到赵三平的桌子前,带来一则急报,
“禀塔主,濒阳荒漠西北方有打斗,貌似是金乌族在围剿冥乌族。”
“什么!”
赵三平还没说话,再农和霍闹不约而同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他俩虽然没跟萧聪在一张桌子上,但离得还算近,自然听得清楚。
赵三平放下手中的酒碗,面色阴沉地问道:
“具体位置在哪儿?”
那火圣塔门徒回答说:
“从火咱们这儿往西北三千里。”
“西北三千里,是当年奉玄门的地界……”
赵三平皱着眉头自言自语,萧聪见之,问道:
“怎么了前辈,这个地方有什么说法吗?”
赵三平摇摇头,
“不瞒萧族长,按理说,奉玄门不过是当年以炼气立世的一个小势力,覆灭已经近万年,本身没什么说法,但冥乌族突然出现在那里,就不得不让人好好推敲推敲了。
事发突然,只怕是魔族圈套,依贫道看来,您最好还是不要出面了,贫道向您保证,不管用任何办法,一定帮冥乌族解除这场危难。”
萧聪站起身来,微微一笑,
“前辈的好意,晚辈心领了,正因为可能是魔族的圈套,晚辈才要亲自走一趟,否则,就要被整个玄真修界看扁了。”
赵三平跟着站起来,略做思索,点点头,
“萧族长言之有理,那咱们就赶紧行动吧,以免贻误战机。”
然后冲那带来消息的火圣塔门徒说了句,
“你带路。”
萧聪适时提醒道:
“前辈,最好还是跟炉灶山知会一声,以备不时之需嘛。”
“好,贫道这就安排!”
……
此次解围,火圣塔出动的人员不多,离阳境以上的门徒全部出动,离阳境以下的门徒一个都没让跟着,金乌族虽然不在仙种之列,但毕竟也是强族,就算没有魔族从中作梗,万一调停不成真打起来,这些离阳境以下者大多数恐怕都得成为炮灰。
至于冥乌族为什么出现在濒阳荒漠一个覆灭万年的旧道场里,萧聪并没有多想,因为这事儿也不难理解,冥乌王不知下落,冥乌族无依无靠,为了躲避金乌族的迫害,只能东躲西藏,对于他们来说,濒阳荒漠不失为一个合适的藏身之地,他们身上有冥阴之力嘛,要不是脑子有病,哪儿会到这破地方来找罪受。
半个时辰后,二十八头大荒异兽在结界的掩护下,来到冥乌族与金乌族交锋之地,皇甫翾再三探查,发现周围并没有异样气息,而且金乌数量不多,虽然冥乌族占了数量上的优势,但此地是濒阳荒漠,金乌族承载的太阴之力,注定要压冥乌族承载的太阴之力一头,所以目前两方斗得难分难解。
金乌与冥乌的生死之争,像极了凡人心中光明与黑暗的对决,从卖相上看,两者确实占了两个极端,一个体态臃肿阴沉黢黑,保留着祖乌甚至是三目凶鸦的某些特征,短喙、肥爪、笨翅;另一个身形优美神光璀璨,像是凤凰和朱雀的结合,利喙尖而长,双足如取鹤,两翼羽毛虽然丰满看上去却依旧干练,头上还有一簇灵动的冠羽,已经远远超出人们对美的定义。
再农和霍闹一直十分冷静,谨遵萧聪调遣,一行人到达之后,为了稳妥起见,没有直接出手,而他俩只是站在人群中间,连点气息波动都没有,若说是因为对家族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一起在幻厄古牢那炼狱般的地方挣扎了上百年的时间,剩下的就是出于对萧聪的信任了,他们坚信为家族解围,对于这个一路创造奇迹的年轻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
高空之上,二十八头大荒异兽撤去结界,一行人的身影显现在月色之下,萧聪的本部人马与火圣塔的众多强者,也算是黑压压一片,再加上那来自于半仙儿的境界威压,让下面的争斗戛然而止。
一只金乌煽动翅膀从战场抽身而出,飞到与一行人齐平的高度,口吐人言道:
“我当是什么不速之客,原来是鼎鼎大名的萧族长,不知您如何劳师动众,有何贵干呐。”
萧聪笑容粲然,
“晚辈有何贵干?前辈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冥乌族是晚辈的朋友,朋友有难,当然要来支援一下,当然,晚辈绝不愿与金乌族起冲突,若能把话说开冰释前嫌,那就再好不过了,毕竟前贤有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嘛。”
金乌族向来羞于与冥乌族相提并论,萧聪这一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无疑是扇了金乌族一个不轻不重的耳光。
那金乌族代表强忍怒气,问道:
“这话若是说不开呢?”
“如果前辈非要打,那就只能开打喽,”萧聪语气随便,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晚辈既然来了,您不能让我啥都不干就回去不是?”
“为了冥乌族,你真的要跟我等开战?”金乌族代表的声音里威胁显然,“你可要想好了!”
萧聪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态,
“我萧聪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道德原则还是要遵守的,再说了,晚辈哪儿敢消遣前辈您啊。”
紧接着,年轻人话锋一转,
“不过,跟我们比,您这边的力量可是不太够啊,就算赢了你们,我们也是胜之不武,传出去不好听,所以好汉不吃眼前亏,以晚辈看,您还是撤了吧,就当今晚的事儿没发生过,怎么样?”
金乌族代表暴怒,
“无知竖子,欺人太甚,镇压摩诃萨失利而归,还有脸在这儿大放厥词,今晚我等就算丢了性命,也要让你长长教训!”
萧聪面色不变,
“前辈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胜败乃兵家常事,况且,失败是成功之母嘛,将摩诃萨侥幸逃脱的罪过全部算在晚辈头上,没道理啊,哦,明白了,一定是本族长的光辉战绩让你们产生了不败的幻想,唉,这确实是晚辈的不对,没能早点让诸位认清现实,好亲自去前线顶着,晚辈给各位陪个不是,下次再有这样的行动,一定跟各位知会一声。”
说着,竟躬身作了一揖。
金乌族代表怒不可遏,大叫一声,
“给我上!”
赵三平不置一词,伴随几声冷笑,便带头冲了出去,全力发挥通天境九十九重天的实力,与方才与萧聪斗嘴的金乌族代表战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