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黛咂嘴，“晚了两个月，之前还有心情比武，现在动手只想杀人。”
山崎补充，“刀法上，我们就是快准狠的路子，这肯定是天刀宋缺更强，但比武就不一样了，比的是另一种东西。”
柳菁好奇，“什么？”
“比贱！”
“剑？”
“不是剑法的剑，是贱人的贱。”
“啊？”柳菁三人都愣了，这答案太出乎意料。
“磨刀堂应该是个很重要的地方，宋缺敢跟我动刀，我敢解裤带蹲下方便。”
宋师道和宋鲁目瞪口呆，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柳菁扭头，爆笑。
山黛莞尔，真够贱的！
山崎笑道：“就问他，在我方便完之前，他敢不敢砍我！”
柳菁捧腹，眼泪都笑出来了。
宋鲁面色古怪，颇有些幸灾乐祸的笑意。
宋师道无语，这选择真是太难了。
是要磨刀堂的清誉，还是要天刀的清誉？
要前者，就得砍下去，拼着天下人说，天刀宋缺砍一个正在上厕所的人。
要后者，就得看着，问题是看着人家在磨刀堂方便，这传出去，天下人得笑死！
山崎轻笑，“比刀法，我是不如他天刀宋缺，但比贱，我随随便便就能把他比下去，生死战，他必输。”
宋师道面容古怪的拱手，“我会想办法把这话带给我父亲，但我要怎么说描转述脱裤子的事情，才不会被父亲揍呢？”
宋鲁大笑，“这确实是个问题！”
……
晚上，逛街吃小吃，遇上了秦川。
“哟，你居然会主动靠过来，来来来。”
“你当我想来吗？”
“有正事？什么？”
“带你见个人。”
“没兴趣，告诉我魔门在哪里，我可以跟你走。”
“他们都躲起来了，都是你教他们不要墨守成规，如今他们行事更加不择手段。”
“是我错，以前觉得天下之事与我无关，如今自食恶果，不过魔门大概要在我这一代终结了。”
“别说大话了，跟我走。”
“等我吃完，天大地大，除了讨饭，其他都没吃饭大。”
师妃暄忍不住跺脚，这无赖！
……
夜里，去了城外的山里。
在山岭间，飞奔了几十里，进了一个幽谷。
月下，有一佳人背对而坐。
背影优美，雅致，透着孤芳自赏的寂寞。
“青璇。”秦川出声。
那人回头，山崎和山黛一起停步了。
一张长满坑的黑脸，还有个古怪的大鼻子。
人丑得是，惨绝人寰。
山黛说道：“这看得倒胃口，幸亏消化掉了，否则吐了，就白吃了。”
山崎说道：“有什么事情，明天天亮再说吧，对着这张脸，什么好心情都没有了。”
说完两人就闪了，去山上打坐。
秦川埋怨，“这里又没有人，你扮成这样干什么？”
“我不习惯以真面目示人，更何况是两个俗人！”
“说你这样子美若天仙，就不是俗人了？”
“那是有求于人。”
“那你要人家怎么样？”
“跟我无关。”
“我服了！”
……
清晨有雾，山崎和山黛干脆跃到半空中，在半空中做早课。
石青璇看着天上的两人，木然。
师妃暄看得，心中涌出些无力感。
炀州双龙，成长的太快了。
等太阳高升，山崎和山黛落入谷中。
远处有个小瀑布，静静的流水落入水潭，沿着曲折的水道往谷外流淌。
水道两边是自然生长的水草鲜花，还有大把的蚊虫。
近处是一个镶嵌在山壁的竹院，篱笆围栏内外种植了许多防蛇虫的花草。
问题是，没有灶台，也没有茅厕。
兄妹俩面面相觑，一起瞄幽谷主人。
这里环境温暖，想来没有冬天。
吃饭可以吃干粮吃果子，但上厕所呢？
石青璇受不住，“你们看什么？”
山黛实话实说，“在想你平常怎么上厕所。”
师妃暄扭头，虽然没出声，但显然笑得浑身发抖。
石青璇凌乱了，这什么人啊！
山崎发现脸色没变化，顿时明白了，“原来是贴在脸上的一层面具，还真是惟妙惟肖。”
山黛继续，“难怪敢长期在野外方便。”
“噗！”师妃暄笑喷了。
石青璇怒目，师妃暄连忙闭嘴，不过仍然抿着嘴偷笑。
山崎岔开话题，“赶紧说正事吧，然后我们也好去方便。”
石青璇郁闷得无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师妃暄努力收敛笑意，帮忙说道：“这位是石青璇大家。”
山崎拱手，“哦，有幸听过箫音，也想到你长年幽居于山中，才能有那样的心境，就是没想到你是一个人住。”
石青璇淡然，“我之前跟母亲一起住。”
山黛咂嘴，“那你们感情一定很好。”
“是啊。”
“四大铁，一起讨饭，一起坐牢，一起泡澡，一起蹲坑。”
“你是故意挑衅。”
“只是实话实说，无意冒犯。”
“那这是最后一次。”
山黛耸耸肩，“行，我不说话。”
师妃暄说道：“言归正传，这次请你们来，是丁九重四人会来找麻烦，你们要找魔门中人，又正好在这附近，所以我请你们来帮忙。”
“没问题。”山崎点头，“那我们稍后再来。”
山黛向石青璇挤眉弄眼，然后笑嘻嘻的跟着闪了。
“那个，我也失陪一下。”师妃暄尴尬的跑了。
石青璇仰天无语，这糗事，绝对永生难忘，能记一辈子！
……
山崎和山黛找了野果回去，一边吃一边参观。
山壁里有藏书，经史典籍，音乐等。
折腾到天黑，突然有阴恻恻的声音出现。
幽幽怨怨，缠缠绵绵，勾人心神，伤人心气。
石青璇吹响了箫，声音划破天际，高昂空灵，随后淅淅沥沥的降下。
两股声音掺杂，各自为战。
山崎轻声说道：“你傻啊，示敌以弱，引他们过来。”
石青璇送上白眼，不过还是照办了。
箫音变得幽怨缠绵，被带着走了。
“哈……”
四个奇异的笑声混在一起，冲得人很是难受。
声高的威严声，是丁九重。
阴狠的枭禽声，是周老叹。
鬼哭般的女声，是金环真。
刮瓷器般的声，是尤鸟倦。
四人很快从四个方向赶到幽谷，只是落地就感觉不妙，因为听到四个心跳。
山崎和山黛走出竹院，四人脸色大变，立刻拉开距离。
“我心情不好，你们投降吧。”
“做梦！”丁九重飞退，其他三人跟着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