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疯工会的船队在停航以后，四艘小型盖伦船便脱离船队，分别朝四个方向航行一百公里的距离，然后在海上展开虚空阵地。
不多时，四个由八十座虚空阵地组成的对照组便布置完成，四艘小型盖伦船也在布置完成以后迅速脱离。
不得不说，谁与争疯的决策是对的，就在四艘小型盖伦船离开以后，大量的海洋生物就开始汇聚，其影响范围最远竟达八十公里。
谁与争疯要是没有将距离拉远至一百公里，颠疯工会的船队必然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只是话说回来，这四个对照组的数据也侧面印证了为谁颠狂的猜想。
虚空阵地完全集中的对照组，可视范围最大，引来的海洋生物层次最高，但数量最少。
虚空阵地完全分散的对照组刚好相反，可视范围最小，引来的海洋生物层次最低，但数量最多。
至于大块分散和小块集中这两个对照组，介于前二者之间，各方面的数据都差不多。
从这数据可以确定，赛特幻影系列卡牌确实存在所谓的隐藏特性，而且不止一个。
为谁颠狂和谁与争疯在经过不断分析以后，得知的隐藏特性有三：
第一，虚空阵地的数量每增加一座，对海洋生物的吸引力就提升一分，只是依照虚空阵地的排列组合方式不同，对不同层次的海洋生物的吸引力也不太一样。
第二，被虚空阵地吸引而来的海洋生物，只会从外围登陆，不会从水下直接对虚空阵地发动突击。
第三，虚空阵地对海洋生物的吸引力，与其数量和排列组合的方式有关，但这种吸引力存在某种阀值或层区，要么吸引更多的数量，要嘛吸引更高的层次，要嘛全取中间段。
值得一提的是，第三个隐藏特性是为谁颠狂特别提列的，他认为虚空阵地的排列组合还有进一步开发的空间，如果调配得好的话，甚至可以作为一种筛选的手段来运用。
谁与争疯对此不置可否，但也没有驳斥为谁颠狂的想法，所以就这样认定了。
倒是可视范围的数据，给了为谁颠狂和谁与争疯一点意外。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量变引发质变的关系。〞为谁颠狂一脸认真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对海上迷雾而言，虚空阵地等同于岛屿？〞谁与争疯会意地接着说道。
为谁颠狂点了点头：〝单一一座虚空阵地，相当于一座岛礁，哪怕八十座岛礁聚在一起，也不过是一片岛礁群。〞
〝可当两座以上的虚空阵地结合在一起，便达到微型岛屿的标准。八十座虚空阵地所构成的微型岛屿再小，聚在一起那也是岛屿群。〞
〝同样的道理，八十座虚空阵地完全聚合在一起，就算没有达到小型岛屿的标准，估计也相差不远。相较于微型岛屿所构成的岛屿群，小型岛屿应该又是另一个层级的存在。〞
〝有道理！〞谁与争疯先是闻言赞道，随即举一反三道：〝照这么说的话，船队的可视范围应该也是相同的原理。船舰的吨位越大，层次越高，可视范围也就越大，反之则越小。在同等条件下，船舰的规模越大，可视范围也会随之增长，可相较于同等吨位的大型船舰来说，依旧存在明显的差距。〞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这样没错。〞为谁颠狂有些懒洋洋地说道。
谁与争疯看着为谁颠狂，神色有些复杂。
为谁颠狂虽然平时看上去不怎么靠谱，不是在找乐子，就是在找乐子的路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整得出来，可当他真的认真起来，却又比谁都靠谱。
哪怕他的决策总给人一种天马行空、不切实际甚至荒诞可笑的感觉，可偏偏这些决策就是可以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在一开始的时候，谁与争疯也跟其他人一样只觉是运气使然，可当他进行事后复盘以后才发现为谁颠狂的可怕。
为谁颠狂的人性的了解，已经达到一种极为可怖的程度，很多布置都是向着人性的弱点和惯性思维而去。
远的不说，就说鲜卑腹地之战和他们远航海外之地所做的布置。
鲜卑视北方山脉为天险，虽在山脉布置诸多防备手段，但因警惕性不足等因素，真正能发挥作用的并不多。
颠疯工会之所以能偷袭成功，很大程度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
接着，不管是是在与鲜卑大军的交锋中，为谁颠狂先利用鲜卑看不起玩家的心态，给他们来了一个下马威，让鲜卑有所顾忌的同时，也为己方的布置争取更多的缓冲时间。
还是后来利用传送手段进行跳岛战术，来回拉扯着分散鲜卑大军的注意力，再在计策和道具的掩护下撤离。
为谁颠狂的每一个决策，都是向着人性弱点和惯性思维而去，所以在其意识到这一点以前，根本防不胜防，几可说是被为谁颠狂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最令人意外的是，为谁颠狂在这个过程中依旧保持清醒，没有选择继续在刀锋上跳舞，而是见好就收，赶在鲜卑反应过来以前完成撤离的动作。
很显然，为谁颠狂连鲜卑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都已经做好了预判。
鲜卑腹地之战如此，颠疯工会远航海外之地所做的布置亦然。
颠疯工会在边境湖所做的布置，很大程度就是为了转移视线，让其他玩家势力和那些世家豪门以为颠疯工会还在千胡草原，随时有可能再整出一些花活，比如再次偷袭鲜卑腹地之类的。
可实际上，颠疯工会早已在贝加尔湖畔做好远航海外之地的准备，并趁着暗阁组织成员集体出海的时机，随船队一同驶出主大陆。
昼伏夜出的行进方式，很大程度也是为了拉一条属于颠疯工会的，能够通联主大陆和海外之地的传送网络。
只要作为传送节点的小型盖伦船没有被发现或摧毁，颠疯工会就可以在避开所有人耳目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完成人员的转移，将核心成员全数带到海外之地。
虽然说，术士职业的召唤仪式早已被玩家们开发出无数种用法，颠疯工会的运用方式也并不出奇，可在惯性思维的作用下，谁想得到还有这一招？
在茫茫大海上用符文罗盘定位，然后以小型盖伦船作为节点，何尝不是一种灯下黑？
只可惜，为谁颠狂认真起来的时间远小于他四处找乐子的时间，如若不然的话，哪需要他在这边劳心劳力？
心念及此，谁与争疯不禁暗自叹了一口气。
遇到这种靠谱而又不靠谱的老大，真不知道该说是他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摇了摇头，谁与争疯便将注意力拉了回来，依照当前已知的情报，对船队接下来的行动进行各种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