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下一秒，他就哈哈大笑，紧跟着手里出现一把宝剑。
“接我一招！”
随着他一剑挥出，整片天空瞬间黑压压一片。
满天星辰格外璀璨。
萧战也瞬间恍惚。
他朝地面看去，看见的是万家灯火、车流不息。
“这是……蓝星！”
萧战失神的一瞬间，夜空中，漫天星辰忽然闪烁红光，变成密密麻麻的剑气朝他笼罩过来。
萧战猛地惊醒！
自己居然陷入了幻境。
仓促间，他只能施展出时间静止，同时调动全身仙力凝聚出一道护罩。
轰！
整个世界如同破碎的镜子般炸开！
萧战喷出一大口鲜血，冷冷盯着几十米外的楚雄。
刚才这一剑的确厉害！
以他的魂魄强度，居然也陷入了幻境！
然而，楚雄却比他还惊讶。
“换做其他人，在你这个境界，到死都不可能从幻境中清醒过来，更扛不住这一剑！”
“看来，你的精神力，还有肉身强度，远超我的预料。”
“难怪你能被选做仙雾门的圣子。”
楚雄没有再继续出手，收起佩剑之后，又取出酒壶喝了一口。
“仙雾门门主死了，而你没有宣布自己成为新门主，说明你还有点脑子。”
萧战目光一凛：
“是你杀了门主！”
这件事情目前还是绝密，外人绝对不可能知情。
除非对方就是凶手。
楚雄淡淡一笑，显然是默认了。
“我只是吸走了他体内的仙种，是他自己道心破碎，最后没能撑过去。”
“唏嘘啊。”
楚雄‘啧啧’两声：
“堂堂半帝强者，心性坚如磐石，却也会在某个时刻崩溃。”
萧战没说话。
他很清楚，世上没有天生的坚强。
所有的坚持，都只是一念之间的选择。
每次选择，都是在悬崖边跳舞。
既然话已经说开，楚雄也不再隐藏修为。
半帝强者的威压从他体内散发出来。
他盯着萧战，试图在萧战眼底看到恐惧。
然而他却失望了。
“把仙雾门的太上长老都叫过来。”
楚雄淡淡开口：
“我只收走他们体内的道种，不伤他们性命。”
萧战没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问道：
“前辈同仙雾门有什么渊源？”
“有啊，我也是仙雾门弟子。”
他淡淡一笑：
“千幻是我师兄。”
“明明我的天赋更高，当初师父却选择了他当圣子，我一怒之下就离开了仙雾门，这么多年过去，大概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
说着，楚雄又笑了：
“千幻看到我的时候，可惊讶得不行呢。”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楚雄再次看向萧战：
“废话少说，把九个太上长老叫过来，我不会为难仙雾门其他人。”
见萧战不说话，他冷笑道：
“怎么，你觉得自己能阻止我？”
“我这壶酒喝完，不把人叫过来，仙雾门就不用存在了。”
萧战依旧没说话。
即便楚雄收走九位太上长老体内的道种，他也有办法救回来，但九位太上长老的实力必然大打折扣，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如果没有其他办法，这就是唯一的选项。
但萧战不会答应。
他看向楚雄，忽然问道：
“前辈知道灭道宗吗？”
楚雄瞬间眯起眼睛：
“你从哪儿知道的灭道宗？”
萧战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道：
“既然前辈和千幻前辈是师兄弟，那就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我相信前辈的天赋，但前辈这么多万年都没能踏入仙帝境界，难道前辈就没怀疑过自己的道？”
“吞噬一道的确有成功的先例，但未必就适合前辈。”
此言一出，楚雄眼底顿时多出几分杀意。
他自己选择的路，容不得任何人说一句行不通！
否则他这些年的努力又算什么？
可萧战还在继续说：
“前辈刚才说，半帝强者心性坚如磐石，却也会在某一个瞬间道心破碎。”
“同样的道理，半帝强者，也会有一叶障目、当局者迷的时候。”
楚雄冷哼一声：
“小子，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不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别怪我现在就杀了你！”
萧战面无表情，给出了一句让楚雄更愤怒的回答：
“吞噬一道，前辈走不通，注定无法踏入仙帝境界，现在破而后立还来得及。”
唰！
楚雄猛地起身，全身仙力涌动，狂暴的威压，瞬间席卷整个仙雾门。
一道道流光瞬间飞来，围在了院子四周。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仙雾门正在闭关的九位太上长老，以及其他仙皇境长老。
但此时，每个人都面色凝重。
因为谁都清楚，面对一名半帝强者，他们毫无胜算！
萧战抬手，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
然后他再次和楚雄对视：
“吞噬一道，和杀戮一道相近。”
“可前辈却只吞噬其他人的道种，并不取人性命，这说明，前辈并非大奸大恶之辈。”
楚雄冷笑：
“这么说，你觉得走杀戮一道的人，不是坏人？”
萧战这次沉默了好久，最后才点头：
“道无好坏，全凭选择，但走杀戮一道的人，自然要承担杀戮造成的因果。”
楚雄死死盯着萧战：
“所以，你觉得我该更加心狠手辣！”
“这是其中一条路，但不适合前辈，你本就不是心狠手辣之辈。”
“强行让自己走杀戮之道，只会道心破碎。”
楚雄这次没再说话。
萧战能看明白的点，他又如何不清楚！
这些年，他无数次说服自己，要冷漠无情，要更加心狠手辣，这样才能在吞噬一道走得更远，才能摸到仙帝境的门槛。
他也造成了不少杀戮，最多的一次，更是屠杀了某个势力上百万人。
可那个势力本就为祸一方，他选择对那个势力下手，本身就证明他并非天生冷血之人。
可……这条路他已经走了十几万年，说抛弃就抛弃，他做不到！
“那你说，我该走哪条道？”
萧战缓缓摇头：
“道，是自己的，我也不知道前辈更适合哪一条。”
“不如前辈暂且留在仙雾门，等我去了灭道宗之后，或许能给前辈其他回答。”
萧战这话说得云里雾里。
在场的仙雾门长老若有所思。
唯独楚雄知道，萧战对‘道’的见解和领悟，完全不输给他这样的半帝强者。
“让我留下？”
楚雄依旧冷笑，“你敢让我留下？兴许那天我会把仙雾门杀得片甲不留！以此来证道仙帝！”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长老都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