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薛家两位老爷子从房子里走了出来,我们一群人顿时眼前一亮,纷纷朝着他们快步走了过去。
至于松鹤真人和谭飞鸾,那都不是快走了,直接飞奔了过去。
“两位老神仙,我女儿怎么样了?”谭飞鸾激动的浑身都在发抖,死死抓住了薛悬壶的胳膊。
松鹤真人也是来到了薛济世的身边,一直问他怎么样。
薛悬壶摆了摆手,说道:“我们一天一夜没合眼,水都没喝一口,能不能让我们先喘口气,喝口水?”
一听这话,我当即走了过去,从龙虎镜里面拿出来了两瓶矿泉水,快速的打开,给两位老爷子递了过去:“两位老爷子,凑合着喝点吧。”
两位老头儿也没客气,接了过去,咕咚咕咚一口气闷了半瓶。
这时候,薛济世擦了一下嘴,这才笑着说道:“那丫头醒了,你们进去瞧瞧吧,不过很虚弱,不要跟她说太长时间话,留在这里多休养一段时间。”
听闻此言,谭飞鸾和松鹤真人都激动的不行,连道谢都没有来得及说一声,便直奔屋子而去。
谭飞鸾和松鹤真人朝着屋子里跑,正好邋遢道士扶着腰从屋子里走出来。
这一下,正好跟谭飞鸾撞了一个满怀,邋遢道士一声闷哼,直接被撞飞了出去。
只听得邋遢道士哎呦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这边还没从地上爬起来,松鹤真人又从他身边走过,我看的分明,正好踩着邋遢道士的一只手过去的。
邋遢道士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嚎。
好家伙,为了媳妇,也是不管自己徒弟死活了。
松鹤真人是真有一套。
我们几个人也都很好奇,死了几十年的人被救活是什么样子,于是也都纷纷朝着屋子里涌了进去。
邋遢道士还瘫坐在地上,没有人管他,只有圆空走过去,将邋遢道士给搀扶了起来,还帮他打了打身上的灰尘:“罗哥,你没事儿吧?”
“你们这群没良心的,没看到我躺在地上吗?这么多年的兄弟白做了,还是我的大圆空好。”邋遢道士委屈巴巴的摸了摸圆空的小光头。
随后,我们一行人都围站在了谭蓉蓉的病床旁边,当我再次看到她的时候,感觉有些不太一样。
此时的谭蓉蓉跟当初尸体的状态相比,好像是显得年龄大了一点儿,之前看着十七八岁,现在看着像是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估计是死而复生的后遗症吧。
然而,这都是小事儿,人能活过来,比什么都强。
“蓉蓉……蓉蓉……我是爹啊……你还记得我吗?”谭飞鸾走到了谭蓉蓉的身边,激动的是老泪纵横,他颤抖着双手,想要触碰一下自己的女儿,都不敢伸手过去,就怕是一碰之下,女儿就要碎了一样。
谭蓉蓉睁开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谭飞鸾,眼神有些懵懂,好一会儿才说道:“爹……我……我不是已经死了吗?这是在哪?”
“女儿啊……你活过来了,你真的活过来了……”谭飞鸾嚎啕大哭了起来,一把抓住了谭蓉蓉的手,哭的像个小孩子。
松鹤真人也是满含热泪,想要跟谭蓉蓉说些什么,但是这会儿插不上话,只能在一旁等着。
“爹……你别哭……我究竟是怎么了……我感觉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好长好长的梦……但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谭蓉蓉的声音有些嘶哑。
“蓉蓉……快四十年了,爹怎么都没有想到,你还能再活过来,是薛家药铺的两位老神医,将你给救活了,你说你你怎么那么傻,当初你为什么要替那个王八蛋挡那一掌,让我失去了这辈子最疼爱的女儿,这么多年了,爹一直在后悔啊……你终于活了……爹终于能再次看到你了……”谭飞鸾越说越激动,哭的也更加厉害了。
“爹……你别哭了,你一哭,我也想跟着哭,你看你都老了……”谭蓉蓉伸出了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父亲苍老的面容,眼泪也不停的流淌下来。
这生离死别的一幕,看的我们几个人心里也不是滋味,鼻子也跟着发酸。
那边的松鹤真人也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谭飞鸾不停的哽咽,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嚎啕大哭,可是眼泪还是一直流,他帮着谭蓉蓉擦了一把眼泪,心疼的说道:“好好好……爹不哭了,你也不许哭,我们都好好的……”
这时候,我看到松鹤真人很想凑上去说话,于是便走到了谭飞鸾身边,小声的说道:“谭老前辈,两位老神医说,她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太过激动,你们少说两句。”
谭飞鸾自然是心疼女儿的,虽然很不想离开,却还是点点头。
我拍了一下谭飞鸾,递给了他一些纸巾,让他先擦擦眼泪。
凑着这个空档,松鹤真人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他一开口,眼泪就夺眶而出:“蓉蓉……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听到松鹤真人的声音,躺在床上的谭蓉蓉身子不由得微微抖动了一下,她缓缓的将视线挪到了松鹤真人的身上,大颗大颗的眼泪便落了下来:“臭鸟……我好想你……”
好家伙,没想到松鹤真人还有这么一个外号,叫臭鸟。
仔细一想也对,他道号松鹤,鹤也是鸟,小夫妻之间暧昧的称呼,所以称之为臭鸟。
“蓉蓉……我以为你把我忘了……”松鹤真人连忙握住了谭蓉蓉的手。
谭蓉蓉伸出了另外一只手,去抚摸松鹤真人的脸:“你老了……头发都白了……在我睡觉的这些年,你一点儿都没爱惜自己,当初我替你死的,就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来……”
“蓉蓉……我宁愿当初死的人是我,这多年了,我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惊醒,总是梦到你挡在我前面的那一瞬间,我好后悔啊,当初死的人是我多好,那我就不用这么痛苦了……”松鹤真人哭的浑身都在发抖。
这一幕看的我们几个人很揪心,心里也跟着难受,我挥了挥手,示意大家伙先离开这里,给他们俩单独留一点儿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