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柳鸣猛地起身！
几名青年却已经转向上方，根本没将他的怒意放在眼里！
“你们给我等着！”
柳鸣咬着牙：“叶公子日后崛起，你们……”
“哈哈哈哈！”
柳州直接笑着打断！
“就他？还崛起？”
“柳鸣，做梦也该醒了！”
“走吧，别跟他耗着，我们继续爬！”
几人相继登阶，脚步渐渐远去。
柳鸣站在原处，胸口堵得难受。
低头望去，叶北辰仍绕着台基走动。
“叶公子……”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剩一声长叹。
转身，继续向上。
……
又过了些时日。
越接近顶端，阶梯上的压力越沉！
楚飞每次停下，肩背都在起伏，楼川与皇冲霄也不再轻易加速！
可他们离顶端，终究越来越近！
周芸攀过一段，扶着膝盖喘息。
她又往下看了一眼。
那道身影，还是没有登阶。
心里的疑惑渐渐掺进失望，少女忍不住抿紧嘴唇。
“就算比不过他们，你也爬几级啊……”
外界。
青菱站在人群中，眼睛始终盯着投影角落。
“叶大哥，动呀……”
画面大半落在楚飞三人身上。
叶北辰只占最边缘的一角，若不仔细寻找，几乎看不见！
“还在看他？”
旁边有人摇头。
“那小子都要废了，看他做什么！”
青菱没有接话。
时间流逝，连这样随口提起的议论，也渐渐消失。
第十一个月，又过半月！
“九亿五千万级！”
广场骤然沸腾！
“楚飞上去了！”
“只剩最后五千万级！”
投影之中，楚飞抬脚落下，双肩猛地一沉！
他撑住膝盖，抬起头，眼里满是兴奋！
再过五千万级，便能登顶！
楼川紧随其后，皇冲霄排在第三！
三人相互追逐，谁都不肯在此时松懈！
更下方，青眉等人落后约一亿级，仍在咬牙追赶。
有人刚恢复几分神力，便立即起身！
前一万名！
谁愿意在最后这段路，被挤出去？
画面继续上移！
叶北辰的身影缩在角落，渺小得宛如尘埃。
已经没人再看他。
将近一年，连第一级都没踏上去的人，还有什么可看？
与此同时。
封神台底部！
叶北辰停下脚步，忽然抬头！
“小塔，我懂了！”
沉寂许久的乾坤镇狱塔，有些疑惑：“你懂什么了？”
“建造这座封神台的人，初衷根本不是让人比拼！”
“哦？”
乾坤镇狱塔问道：“怎么说？”
叶北辰抬手，指向眼前的金色神台。
“你看，四面阶梯，无论选哪一面，最后都能登顶！”
“像不像武道之路？”
“所走的路不同，却都在向上！”
乾坤镇狱塔沉吟：“你绕了这么久，就是在看这个？”
“不止！”
叶北辰摇头。
“十亿级阶梯，太长了！”
“若只是想锻炼登台之人，需要让他们爬这么久吗？”
“你的意思是？”
“道阻且长！”
叶北辰望着望不到尽头的阶梯，缓缓开口。
“路漫漫其修远兮！”
“这十亿级，只是一个过程！”
“第一个上去，还是最后一个上去，真的那么重要吗？”
“武道之路，修的是自己，修的是己身！”
他的目光沿着石阶向上，扫过那些拼命攀登的身影。
“这么多人登台，难道最先上去的，就注定是神？”
“落在后面的，这辈子就废了？”
“登不上去，便不配继续修武？”
乾坤镇狱塔没有接话。
叶北辰伸出手，掌心贴住金色台基。
“建造它的人，绝不是这个意思！”
“封神台不是终点，这些阶梯，也不是终点！”
“哪怕站上最高处，也不是武道的尽头！”
嗡——！
话音落下！
他的衣衫无风而动，体内血液奔涌，一股道韵沿着周身流转！
乾坤镇狱塔猛地一震！
叶北辰的气息，变了！
那股力量不断流转，竟隐隐触及蜕凡境与蜕变境之间的界限！
“小子！”
乾坤镇狱塔的声音多了几分激动！
“你悟了！”
叶北辰微微一笑。
“算是悟了吧。”
下一秒。
他抬脚，一步跨出！
踏上封神台第一级阶梯！
……
“动了！”
封神广场上，青菱忽然叫出声！
“叶大哥动了！”
少女攥紧双手，眼睛一下子亮了！
附近的修武者纷纷回头，顺着她的目光，望向投影最角落！
唰——！
越来越多的人看了过去！
那道几乎被遗忘的身影，果然已经站上第一级阶梯！
短暂的安静之后！
“哈哈哈哈！”
笑声轰然响起！
“他终于舍得上去了？”
“楚飞只剩五千万级，再有半个月左右，恐怕就能登顶！”
“这时候才开始，他能干什么？”
有人拍着身旁同伴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
“怕一直站在下面丢人，最后爬几级，给自己留点脸吧！”
“十亿级阶梯，难道他一天能爬一亿级？”
“他一天真能爬一亿级，老子把封神台吃了！”
“你他妈又想骗吃骗喝？”
“哈哈哈……！！”
四周笑声更响！
青菱嘴唇动了动，没有理会他们，只盯着那道身影。
封神台上。
柳鸣正在调息，察觉下方动静，连忙探头！
“叶公子上来了？”
他的手掌按住石阶，刚要起身，目光却落向高处。
楚飞他们，已经离顶端那么近！
柳鸣动作慢慢停住，苦笑着摇头。
“怎么偏偏等到现在……”
上方的柳州回头扫了一眼。
“第一级？”
他嗤笑出声：“我们歇着不动，他也追不上！”
旁边几人跟着笑了，继续登阶。
青眉只看一眼，便收回视线。
“早些动身，何至于此。”
“剩下这点时间，能走多远？”
如霜站在高处，望着下方，久久没有开口。
她曾盼着叶北辰动身，如今真看见了，却连意外都淡了。
“太迟了。”
说完，转身向上。
周芸扶着裙边，俯身看去，先是松了口气，随后又咬住嘴唇。
“总算肯上来了……”
可望着横在两人之间的无数阶梯，她眼底那点喜色，又慢慢散去。
“这时候，哪里还追得上。”
最前方！
楼川回头，嘴角轻扬。
“叶北辰登台了。”
楚飞连头都没回！
“第几级？”
“第一级！”
“哈哈哈！”
楚飞笑出声，抬脚登上前方阶梯！
“让他慢慢爬！”
皇冲霄往下扫了一眼，随即望向两人的背影。
“只剩半个月左右，还看他做什么？”
“他已经不可能威胁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