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傅总不会有危险吧?”柯辰忍不住担心问道,“那边地势那么复杂,又没什么人,天又黑了,上官思源还是个混黑道的……”
说话间,柯辰已经不由自主加大了油门。
但再怎么加大,马路有限速,这边距离北域的废弃码头又路途遥远,比老矿区生活区过去的山路远了不只是一倍,赶到那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时漾没有说话,但微微绷紧的脸和手里攥紧的手机已经泄露了她的担心。
不是非常紧急的情况,她又怎么会放下瞳瞳,跟着他往那边赶去。
柯辰没去过北域那边废弃码头,不知道那边到底什么个情况。
但一个远离市区的废弃码头,还曾是蛇头和偷渡者长期盘踞的地方,势必会有一些地方势力暗中勾连、分润,上官思源又是个混黑道的,这方面的人脉总是会比普通人更深,更杂。
现在又入了夜,傅景川还是单枪匹马往那边闯的,手机又联系不上,尽管时漾已经报了警,但码头藏在深山野滩尽头,山路崎岖又没有正经路标,夜里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警方赶过去也需要时间。
柯辰不敢往下深想,但看着紧紧攥着手机的时漾,柯辰还是忍不住自嘲拍了记自己脑子:“瞧我这说的什么话,傅总做事从来都是走一步看十步。他不是鲁莽行事的人,条件不利的话他绝对不会贸然行动,不会有危险的。”
时漾只是勉强牵了牵唇,笑笑,没有接话,但握着的手机还是忍不住又给傅景川打了个电话,依然是无法拨通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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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川在薄宴识电话突然断线后就没办法再往外拨电话,手机完全失去了信号。
前方只有被强行破开的崎岖山路,幽长茂密又曲折蜿蜒,甚至还有狭长的穿山隧道,看着不像是正经的修路,更像是被凿穿的废弃矿道形成的野路,路途又窄又深,看不到出口,也没有调转车头的余地。
后方也没有车辆跟来的痕迹。
傅景川不知道搜查队长他们是否跟过来。
暗下来的天色让整个洞口像沉默阴森的巨兽,这样的静谧下,反而让远处的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变得清晰。
傅景川只在洞口沉吟了两秒,岩壁上被金属强行刮出的崭新刮痕让他牙根一咬,抓着挂挡的手利落往前一推,强行将车开了进去。
隧道内壁粗糙嶙峋,全是早年挖矿留下的凿痕,顶部还渗着水珠,九曲十八弯的布局让整个车灯视野极其受限。
车轮碾过碎石和矿渣的“吱喳”声让整个隧道更显阴森吓人。
隧道越往里越逼仄,车身两侧几乎贴住了岩壁,刮擦出刺耳的金属嘶鸣声。
但也是因为这份逼仄,让前车通过的新鲜剐蹭痕迹在车灯下显得尤为清晰。
傅景川俊脸微绷,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扣住档杆,没有丝毫犹豫地强行把车开了过去。
也不知道开了多久,在金属车身和岩壁刺耳的刮蹭声中,前方陡然开阔。